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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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一定是死了。
  谢暄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霎时被一阵颠簸拉回到马车之中,喉咙仿佛被棉花结实地塞住,冷汗淋漓,他用力扯了扯并不紧绷的衣领,试图让呼吸能顺畅些。
  他当然是死了,不然又怎会重生。
  “殿下!”
  一人忽然低呼着扶起他,谢暄恍恍惚惚,怔了少倾才将神识归位,记起来方才花了重金,硬是把江揽月当场赎下,塞进马车。
  “你啊……”在江揽月不解地眼神中,谢暄淡淡叹道,“可要给本王好好活着。”
  ---
  这月上中天的楚都里,彻夜燃着灯火的可不止胭脂巷一处,只是另一处人不少,却寂寂无声,多是书写翻页之声。
  “傅少卿。”
  一直低头沉思的傅行简抬起头来,紧蹙的眉心显然还未从卷宗中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抽离,见是大理丞之一的孟亭松,微微松了肩膀,执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讲。”
  “并不是公事。”孟亭松近前,“只是下官刚才听议论,说潞王殿下去了葳蕤阁。”
  砰的一声轻响,傅行简似乎没寸着劲儿,茶壶磕在了桌上,让孟亭松微微一顿。
  “他想去哪里与我何干。”
  “是下官多嘴。”孟亭松鲜有的吞吞吐吐,“但潞王殿下他重金赎了个人,不顾贱籍未脱,当场就拉上车带回了王府。”
  周遭仿佛瞬间凝结,杯沿滞在唇边,澄澈的茶汤微微起了漾,几乎已碰着嘴唇,可那唇却未张。
  低敛的眉目看不出喜怒,只是听声音却如常,
  “贱籍未脱就敢领回来,亭松,替我收拾下桌案。”
  傅行简到底没喝这口茶,起身取了氅衣边走边披在身上,孟亭松忙快了几步走到值房门口,
  “快,去给少卿大人备轿回府!”
  ---
  尽管谢暄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迎接傅行简的准备,可当贴身太监荣德慌张来报说轿子已经快到府门时,依然脊背一毛,脑袋阵阵发晕。
  最近出了大案,大理寺几乎不眠不休,傅行简吃住都在值房,已经数日未归,所以自重生以来,这竟是谢暄头一次见他。
  垂下来的衣袖被反反复复地被揉捏,再好的料子也禁不住这样折腾,皱了一团,格外显眼,他看见了一旁荣德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是过去,他绝不许自己在傅行简面前有一丝邋遢,可现在不了,谢暄又狠狠抓两下。
  胡思乱想止于院门被推开的一刹,谢暄猛地松开一直攥在手里的袖子,慌乱地拍打了几下,昂首护在江揽月前面。
  这次不管傅行简如何,他也绝不让步。
  其实先恍进眼里的并不是他,而是在前面照亮的灯笼,摇摆的幅度不大,看得出傅行简的步伐依旧如往常一般,人逐渐近了,直到房里暖黄的灯火逐渐褪去了傅行简身上冷峭的夜色,谢暄才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脸上。
  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蓦然握紧,谢暄下意识地想寻桌沿撑住自己,手虚空地摸索几下,却怎么也摸不到仅在咫尺的桌子。
  傅行简目光淡淡地扫过身后的江揽月,又看向他,那双透着冷情的薄唇开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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