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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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半的江揽州,跪在七岁的薛窈夭脚下。
  一遍遍磕头,把脑袋都磕红磕破了。
  却只得她趾高气扬的一句:“凭什么,要不是你和你娘,我爹爹娘亲不会日日吵架,我娘更不会每晚都哭还病得起不了身,都怪你们!”
  小霸王给出态度后,她身边奴仆个个同仇敌忾。
  大的对他嘲讽奚落,说他阿娘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妄图攀扯富贵。小的则将他围成一团,嘻嘻哈哈,让他匍匐跪地,给他们轮流当马骑。
  如此。
  在时光的这头。
  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穿透斑斓夜色,落在不为人知的岁月远方。
  江揽州声线沁凉:“你从何看出,又凭什么认为,本王会想听到她任何消息,更甚至护着她们?”
  萧夙:“......”
  若是远在北境的另一位随侍玄伦在场,一定能就殿下此番的不对劲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可惜玄伦不在。
  萧夙估摸着弄巧成拙了,赶忙找补:“是属下思虑不周,做事莽撞,还望殿下宽宥,属下这就找个地方……面壁思过去。”
  言罢摸摸鼻子,萧夙转身便走。
  却不想没走两步。
  “回来。”
  修长指节抚过露台上一支延展的夏花,将其反手一折,江揽州再开口时,语气有些沉寂寂又轻飘飘的,“暗中派人随行,也不是不可。”
  “写本手札出来。”
  “记录薛窈夭是如何受苦受难,潦倒落魄,她每日吃穿用度,喜怒哀乐,哪里受伤,何处疼痛,掉过多少眼泪,可有被人欺辱虐待,务必事无巨细。”
  “名字就叫做,花孔雀受难手札。”
  萧夙:“……”
  眼看男人深挺的眉宇沉在阴影之中,面无表情把玩着手里花枝,将其一阵摆弄,又莫名揉碎掌心。
  花瓣汁液顺着他疤痕狰狞的手腕滴落下来,藤蔓倒刺将他掌心扎出伤口,他却似浑然不觉,整个人游离于旁人无法触及之地,周身气势阴冷沉鸷,好像随时会碎掉,又好像随时能反手扼人咽喉。
  说实话。
  萧夙有点茫然,也有点震撼。
  因他从未见自家主子,不像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战神,不像领携千军万马,令狄人谈之色变的大将军,更不像平日那个穆然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男人。
  反倒像是个随时要阴暗爬行的......少年?
  错觉吧。
  萧夙不确定地问,“薛窈夭......是谁?”
  “可是殿下白日里说的,最前面,最美的那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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