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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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揣着一些疑问,拿了件外套就慢慢悠悠地往教育超市的方向走,秋风好像更凉了一些,他拢了拢敞开着外套,想把凉风都隔绝在外套外边。
  走近的时候,却发现梁臣在超市里搬货,陈艾卅有些好奇地走了进去。
  梁臣见着陈艾卅,一个惊慌,手里的货一松,一整箱红烧牛肉碗装泡面掉了出来,还带了货架上的其他物件一起散了下来,林琦应该是听见声儿了,人还没到,声音却从仓库里吼了出来,“我就说不要你弄,你非要逞这个能干什么?你看看——”
  林琦见到陈艾卅的时候,也止住了话头,“学、学长。”
  “学长。”梁臣也跟着林琦喊自己。
  陈艾卅突然有了当爹的感觉,不自然地“啊”了一声。
  “忙什么呢?”但还是他打破的沉默。
  “那个……”梁臣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我帮她搬货,太重了。”
  林琦一整个就不乐意了,“我让你搬没,你自己要搬的,本来我自己弄顶多慢一点,现在好了,捡就够麻烦的了。”
  什么情况?
  “对、对不起。”梁臣对林琦表达着歉意。
  可在陈艾卅看来,平时这个聪明伶俐的学弟,这会儿就跟个憨包一样,在外联部的时候,他可从来没露出过这副表情,不然陈艾卅也不能把下一任部长的位置交到他的手上。
  陈艾卅这会儿才发现,觊觎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特别突出表现什么,一举一动都看得特别清楚。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八卦的,直接问了林琦一句,“童宽呢?”
  “宽哥?”林琦回答道,“不知道,最近我都没怎么碰到他,他也每次是卡着点来,没多聊。”紧接着林琦突然有些紧张,“学长,宽哥怎么了吗?”
  失落感是从胃里先冒出来的,然后慢慢随着血液的流动灌满了全身,他记得离开教育超市前和林琦说了声没什么,就是路过随便问问,但陈艾卅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一定不像表达得这么轻松,可他好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掩饰了。
  ——
  火车上的灯亮了,并不是特别刺眼的白光却晃得陈艾卅睁不开眼睛,他用手掌遮住了双眼,热度从手掌渡到眼皮上,眼睛有了些放松,可他还是不困,手掌拿下来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眼睛似乎要把掌纹重新描摹一遍。
  他记得有一回冬天,他和童宽一起去偏北的一个地方旅行,入了冬就会下鹅毛大雪,挂在松树枝上特别好看,童宽就说他小时候待着的院子也偏北,可没有那么大的雪,只是极冷的时候会飘下来一些像冰碴子一样的小雪粒。
  陈艾卅就从他的眼睫毛上擎下一颗雪珠子,放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比这个还小,童宽就对着他的手指头吹了口气,一边说着“卅哥你真幼稚”一边把着自己的手臂往前拖着自己走。
  到了酒店后,暖气升腾起来,童宽额前的头发就渐渐湿了,贴在了他的脑门上、太阳穴上,陈艾卅拿了条毛巾就来回擦他的脑袋,童宽的小虎牙就在自己面前晃。
  双双洗了个热水澡后,童宽和自己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因为前面是雪原,两个人就没拉窗帘,无尽的白色下,童宽慢慢抓起了陈艾卅的手,和他贴在一起,贴了一下好像不太满意,又拿着他的手对准了陈艾卅的掌心贴在了一起。
  “在干嘛呢?”陈艾卅问。
  “把我生命线的起初,放到你的生命线上。”
  童宽说得很轻,陈艾卅听见了,他五指慢慢收紧,直到扣住童宽的手。
  “卅哥。”童宽突然叫他。
  “嗯?”
  “我的生命好像是从遇到你开始的。”
  陈艾卅就直接侧过头吻了过去,不带情欲的,温暖的、安慰似的,缓缓吻着童宽的唇。
  现在的陈艾卅依旧看着自己的掌纹,可手上却没了童宽的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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