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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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僧人告诉他,他身体里的根本不是病,而是毒。秋日寂寥的萧索中,言辞温和,却教人从骨子里生出些寒。
  不是因这相逢不过几日的讲经人,却是为他朝夕相对的血脉至亲。
  蚀骨侵髓,倘若无人识破,足可以叫他病疴缠身,身体孱弱,毫无知觉死去的毒。
  他目光中有淡淡的冷意,在落在眼前墓塔时,终于化作一抹温和:“后来他送了我一盏灯。”
  而若是再往后……
  裴昭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淡淡的伤感,那神情叫宁离也为之怔怔。
  后来,大概他就要不好了吧。宁离心道。
  墓塔上十分清楚的刻着文本。宁离看着那墓塔上刻下的字迹,或许是经历了风雨吹打,有些地方已有灰白的蚀痕。
  他说:“这是永新元年立的墓塔,他三年前去世了吗?”
  原来他三年前才去世。
  裴昭摇了摇头说:“并非,他已经去了很多年了。”
  可是墓塔上有十分清楚明白的文本,令宁离忍不住都要反驳:“明明只有三年!”
  裴昭见过他清澈的眼眸,心中略略停了一瞬。
  他不想要将那些黑暗肮脏且龌龊的事情说给宁离听,只怕会脏污了宁离的耳朵。可那是已经发生过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是之后才给他修的墓塔。”裴昭轻声道。
  。
  墓塔上记载了他的生卒年月。那真的好是年轻。他甚至没有活过弱冠。
  可他已经死了十四年。
  十四年后,才终于下葬吗?
  裴昭忽然想起当时归喜禅师所告诉他的话。归猗之所以被上皇厌恶,可不正是因为与宁王交好?
  他是否能在宁离的面前隐瞒这些?
  可那些事情要解释起来,实在是过于艰难。
  他只得说:“后来太子将他下葬了。”
  太子……?!
  宁离恍然,太子,那便是当今的陛下。他愣了一会儿,说道:“仁寿八年,那不就是太子被扔到幽州去的时候?”
  他说:“是因为将归猗下葬,所以触怒了上皇吗?”
  裴昭也不知此时他怎的敏锐的如此过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声的点了点头。
  宁离怔怔道:“他只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僧人,如果真要论,他让波罗觉慧灰溜溜的滚回去西蕃,还应当是有功。”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茫然,“我曾听说这琉璃塔也与他有关系,为什么,上皇对他却这样为难?”
  那也正是裴昭所想要知晓的。
  后来在归喜禅师口中获得一鳞半爪,勉勉强强拼凑起些痕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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