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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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尧风道:“她身有怪病又同家中闹翻,这乃一时气话,当不得真。”
  楚人修道:“好。那么他自称从捡到的剑谱学会了长虹剑,剑谱名‘夕女’或‘玄光’,这‘夕’‘光’二字岂不正暗指‘长虹’之意?那‘玄’‘女’二字则更难不令人心惊——谁人不知那妖女喜着玄衣?”
  李尧风却笑道:“楚少庄主难道是已被那妖女吓破了胆去?如此牵强附会,岂不是捕风捉影?”
  楚人修亦笑道:“李阁主若要强辩,那下一点则必定要好生解释才服众人。那剑客所佩之剑,难道不是出自那妖女之手?”
  第22章 “除了女子,她更还为谁铸过剑?又有谁会铸这样的刀剑?”
  ——妫越州?难道她会铸剑?
  他话音一落,旁人难免面面相觑,李尧风则更是满腹狐疑。可还未等他开口质疑,灵霄派却已有人耐不住率先出声:
  “楚少庄主何出此言?不知那剑何等样式?”
  这话一出,仿佛已是默认那魔头又有了铸剑的手艺了。李尧风等人则不免心中大惊,便继续听得楚人修解释道:“剑身轻薄,剑刃锋利,乍一眼看去仿佛在江湖上也是寻常,但柄上三寸隐约可见留以环状波纹微凸——少有铸剑师会在锤炼时欠其疏漏,可知并非是行家出手。此外,那剑柄较常者更细、更短,剑身高度则有缩减,横向却延宽,剑尖则令弧度变缓、趋似圆头。这等样式……实不寻常。虽有瑕疵,若教男子所用则易力难收发,让女子来拿却恰巧适宜!”
  素明舟原本保持沉默,此时却淡淡开口道:“是了。那长虹剑‘东曦既驾’一招,起势本该尽在右臂,偏那少年以弧心在左却不减分毫威力,想来也有那剑的变宜……”
  辜段听到此处,忙开口打断道:“等等!你们说那少年难道是女子?!”
  楚人修笑道:“除了女子,她更还为谁铸过剑?又有谁会铸这样的刀剑?吴少侠,不知我所言是否有误?”
  吴叁风的脸色已渐渐沉了下去,却难以开口再做回答。他脑海中一时竟再度涌现出曾经妫越州在灵霄派的一些记忆。
  他晚拜入师门几年,只听闻独有位师姊颇得宠信。然而灵霄派多以刀剑为修,那师姊却始终不带一兵、周身空空。后向人打听才知,这位师姊脾性十足傲慢挑剔,对门派中诸多刀剑皆难入眼,直言“蠢钝粗重,难适我类”,为此还曾和门派中的师兄发生过冲突。当然,也绝没有人能在她那里讨得了便宜去。
  “哼,不过是个女子,也不知哪里就能得掌门青眼有加,还让她进了咱们灵霄派!”那师兄愤愤不平,见左右无人又放低声音对他道,“我听说,掌门人当初是被她所救才带她上山来的,待她便十足优厚,便是亲生女儿都不为过!”
  这话便是暗指葛登和妫越州有旁的隐秘了。另一位师兄瞧见吴叁风表情不对,便插嘴道:“葛掌门高风亮节、德高望重,行事不囿于性别之见,岂容你我小辈置喙?灵霄派来了个小师妹难道不好么?唉,只是我原以为师妹不该是乖巧柔顺,也总是伶俐可爱的,哪知道她——”
  “她?!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正说着,忽听得不远处有嘈乱传来,两位师兄神态一变就向那声源处赶去,吴叁风便也紧随其后。只见一群人层层围住,却不发一言,仿佛正有什么热闹可看。
  “哈哈,妫师妹,你说我的剑无异于废铜烂铁,那你手里又拿的甚么?从街上捡的杂碎么?”
  走近人群,才知这出声之人正是灵霄派大师兄方穆,他拜于长老林清门下,武功一流,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
  而他对面之人想来便是那位拜入掌门门下的妫越州师姊了。出人意料的是,她原来不过只有十三四岁年纪,青衣、束发,手中提着把仿佛不成规则的玄色刀片。身量较之寻常女子或许已是高挑,但同已及冠之年的方穆则是难及。听到方穆的嘲讽,她方扬起视线,面颊素净,眸色漆黑,眉梢一动,从容不迫的神态里便带出了几分桀骜。
  “方师兄素爱杂碎,便以为人人都要去捡了,”妫越州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中带着些少年方有的意气,“我这乃名家所铸,盖世奇刀,方师兄你难道不认得?”
  “你!”方穆气急,几乎要拔剑出鞘,却不知为何生生忍下,只讥讽道,“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不知是哪里的名家铸出这等废铁!”
  妫越州便笑道:“方师兄既然虚心求教,我也不好不说。这名家自然是我了。”
  方穆道:“……你说甚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毛丫头,无知狂妄,可笑可笑!凭你炼的刀片,还能称得上甚么盖世利器?哈哈哈哈哈哈!”
  妫越州迎着他的大笑声,倒是并不恼怒,只道:“方师兄不信,何不与我比试一场?只是不知现在那柄废铁,还能叫方师兄敢出手么?”
  方穆收起笑声,神情已变得冷若冰霜,他沉声道:“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方师兄曾经指教过妫越州的武艺,却不知为何两人交恶,”有师兄在旁轻声解释道,“那妫越州还将曾经方师兄的佩剑折了。如今他佩剑是葛掌门亲赠,乃铸剑山庄所出名品利器。”
  吴叁风点点头,倒也能理解方师兄为何气势汹汹。那妫师姊虽说禀赋不凡,可到底年幼许多,那佩刀……也不太像话。思及师父及日后同门之谊,吴叁风有些踌躇是否该出手相助。
  说时迟那时快,方穆出剑便向妫越州脖颈刺去,这招来得凶险狠厉,疾如闪电,便令旁人也不得不心惊。妫越州却仿佛无所觉察,直直那剑已逼至颌下,她才举起刀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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