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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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于矮榻,书案上端放着长长的白宣,四角以圆形的兽首乌木镇纸。
  真正作画时,萧芫都不需怎么抬头,只凭感觉将心中景色以笔描绘纸上,只有再需灵感皴点山石细节的时候认真观察一会儿,便又是久久埋首。
  说是画御花园的百花景,倒不如说,是画她心中的景色。
  所以用色瑰丽大胆,风格写意流畅,浓艳得不似人间。
  最后正待以墨题诗落款,却发现砚中已干,搁笔有些疑惑地回头,“漆陶?”
  不防一抹暗色拥着金黄映入眼帘。
  抬眸,李晁正负手看她的画,察觉她的动作后目光移来。
  一刹,四目相对,耳边寂静得只余莺啼鸟鸣。
  第9章 系好
  萧芫垂眸,不慌不忙起身,正欲蹲身随意行个万福,却被一只手扶住了小臂。
  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来,很快消失。
  他松开了。
  言曹有眼色地上来磨墨。
  既被制止,萧芫不再试图行礼,但也没有开口问好,只是垂眸,静静立在原地。
  李晁最受不了她这般模样,她与他争吵也好,作对也好,都比现在这样默不作声地好。
  万分无奈地叹道:“那几本书就让你这般不喜吗,都躲了我几日了?”
  萧芫后退一小步,目光就算抬起,也只是停留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身量比她高了一个头,要看他的脸,她得仰起脖子。
  她不想劳累自己的颈项,也不想看他的模样神情。
  循着心意轻声回道:“陛下明知我不喜,为何还要派人送那些兵书来?”
  李晁刚想驳回去,又思及她之前因二公主受的委屈,决定今日宽和些。
  耐心解释:“兵书并非只讲如何领兵打仗,更关系到民生风土,这些各地皆有不同,与一方治理息息相关。更何况,说是作战,可往往文事先于武备,核心乃是治国图强之道。落实到具体冲突,时局不同,所用战策亦不同……”
  萧芫表面聆听,实则早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神游天外。
  李晁辩才天赋异禀,不知得了多少位大儒的交口称赞。
  早在年少时,他就能在金銮殿上辩得满朝文武无话可说,后来长大,这样的事少了些,但往往他想做的,想推行的新政,无有不成。
  众人说起圣上,也总是赋以金口寡言这样的词句,让她几乎无法想象,李晁此人,竟还有话少的时候。
  他是将所有功力都用在她身上了吗?
  忍了会儿,见他还未说完,索性目光偏移,看向案上的画,开始思索题诗的词句。
  “……萧芫,你到底听没听?”
  李晁察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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