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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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里重重花丛斑斓的色彩被刺眼的阳光烤炙,渐渐融化、扭曲,成了一个又一个交融的色块,不稳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随这两个字,随远处那个不甚清晰的身影涌了上来,从心底、从天边、从脚下的青石砖……
  像冰冷刺骨的幽暗湖水,一点一点淹没整个世界,吞蚀阳光的温暖,湮灭花朵的芬芳,连同她鼓动的心脏一起。
  沉沉的灰暗没过躯壳,溺住喉咙。
  窒息感越来越重,她想要求救,想要大口呼吸,却一动不能动。
  只能无力感受着灵魂深处铭刻的痛又翻涌上来,前所未有地真实,一寸寸碾过四肢百骸,反反复复,恨不能将她碾成血色的粉末。
  恍惚间,颈后的皮肉被细细的一条死死勒住,搓开,眼前渐渐蒙上了血色。
  ……萧氏一族的大喜……三媒六聘,娶我为后……
  【阿姊莫忘了,我们的阿父可是宰辅……
  只有联姻,才是能保萧氏下一个百年的护身符!】
  【真是让人生恼啊……萧芫,圣上都不要你了,你竟还戴着它!】
  簪子狠狠刺入脖颈,刺破喉管、颈脉,喷涌出来的血液灼烫,爬满苍白的肌肤。
  烟青色的重锻宫装繁复华丽,艳丽的妆容如鬼似妖,每一个字句,都被浓重的恨意扭曲。
  “阿芫。”
  视线被挡住,萧芫向上看去。
  手被握住,指节被掰开,破碎的花瓣从指缝掉落,花汁将柔嫩玉白的掌心染红,再染上白净的帕子。
  原菁莘:“捏花算什么,你实在不开心,我帮你,让她变成这朵花。”
  “好。”
  “你别因为她柔弱的样子就心软……你说什么?”原菁莘惊讶。
  “我说,好。”萧芫几乎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仿佛自骨血中拔出,带着淋漓的残骸。
  “你可算应了。”原菁莘笑得畅意,“我以前说过多少回了,真不知你在犹豫些什么。”
  是啊,前世她在心软些什么呢?
  或也不是心软,而是一直抱有的,对父亲的渴望与濡慕。
  哪怕他萧正清从她出生起便不管不顾,哪怕他眼睁睁看着继母阴毒的手段落在那么幼小的她身上,哪怕她差一点便因此死去。
  她也还是幻想着,幻想着有一日父亲不再怨她恨她,能像对待萧若一样对待她。
  幻想着她生命里,从出生那一日便伊始的巨大裂痕,可以有合拢的那一日。
  她便可假装,它从不曾出现过。
  多么可笑啊。
  又多么愚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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