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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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浑身一弹,整条手臂却被铁焊般死死按住。他嗓子这几日有些反覆,喊起来有些疼,边掰梅道然手指边叫道:“你弄痛我了,梅蓝衣,你松手!”
  梅道然松开他,下一刻把他按在床上,防止他挣扎用膝盖跪住他双腿,把他衣衫扒下来。
  岑知简浑身一颤,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你疯了……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这么羞辱我……你还要这么羞辱我吗?!”
  剧烈挣扎里,他感到梅道然手心贴住他后腰一块皮肤,冷得他浑身一哆嗦。
  那里原本贴的膏药已经被揭开,露出一小块溃坏的肌肤。
  岑知简一个激灵,回头时梅道然已经跳下床,大步去翻他的奁盒药箱。巨大的翻箱倒柜声中,岑知简瞭然一切。但他麻木又无力做出任何阻挡。
  终于,梅道然弯曲的脊背直起,从放置针囊的匣子地拿出一只纸包,转头看向岑知简。
  岑知简脸色苍白,毫无表情。
  梅道然把那纸包团在掌心,先去掩上房门,屋里光辉骤暗,又冷又阴。
  岑知简勉强穿好衣衫,看梅道然持着那纸包,撑着膝盖从他面前蹲下。二人僵持一会,梅道然突然伸手,把那包五石散递给他。
  岑知简不接。
  梅道然道:“到底怎么回事。”
  岑知简有些漠然地看他,终于将纸包接过来。然后他手伸向梅道然腰间。
  酒葫芦被打开,温热的酒香在半空涌动。
  岑知简将五石散倾在掌中。
  合在口里。
  梅道然浑身一震,正要拦他,岑知简已端起热酒,将五石散冲服下去。他目光仍落在梅道然脸上,将盏随手一丢,滴溜溜在地上滚动作响。
  梅道然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一直在用?”
  岑知简冷笑一下。
  梅道然上前拧住他衣襟,岑知简竭力要挣,却被他死死钳住。梅道然揪住他大声喝道:“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你是多想糟践自己?”
  岑知简目光的最后温度褪得一干二净。他将梅道然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缓慢又用力地整理自己衣襟。这动作不知怎么刺痛了梅道然。他气焰消散,手垂滑下去,像个死人。岑知简深深呼吸着,似乎哪里在痛。
  真的,切实的,肉卝体的痛。
  一段时间前,萧恒向他求问抑制观音手的方法,岑知简给出了自己亲试的答案。
  蛊毒长生。
  观音手催碎的脏腑,长生可以愈合。观音手消耗的寿命,长生可以延续。
  付出的是生不如死的代价。
  时时刻刻,千刀万剐。
  那个夜晚,灯火伶仃地跳动,萧恒跪坐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静静说:“好。”
  萧恒是个很能忍痛的人,每天忍受剥皮零割的痛苦,他依旧行动如故。只有秦灼离开或者羌君存在的时候,那些痛苦才在他身体上外显出痕迹,才会让人觉得,他好像真的是一个正被千刀万剐的人。
  但岑知简不行。岑知简可以忍痛,但做不到萧恒那样的云淡风轻。多年前他第一次服用长生,那种近乎撕裂身体的痛楚叫他险些咬断舌头。不久,朝廷就传来请他入京的旨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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