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逢春时(重生) 第2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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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的人,最终却缠绵病榻,油尽灯枯而死。
  “被阿爹禁足那日”,容栀轻掸衣裳上的余灰,缓缓说道:“他问我为何执着于一间无足轻重的药铺。当时我嘴硬,坚称是为拯救沂州全体百姓免受病痛之苦。”
  她呢喃着,似是自言自语:“我是有私心的。药铺对阿娘意义重大,无论怎样,我都要守护好它。只要药铺还在,我就会有一种错觉,仿佛阿娘并未离去,而是还陪在我身侧。”
  指尖染上些纸屑,她捻了捻,没擦掉。谢沉舟递上一方竹绣素帕,眉宇柔和一片。
  “县主今夜似乎,格外多愁善感。”
  容栀垂下双眸,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月色轻柔,她鬼使神差地同他说了许多心中埋藏许久的情绪和秘密。
  自从那场生死轮回后,她下定决心想要摒弃的所有柔软与脆弱,此刻又像浮萍般飘荡起来。
  许是木柴沾染了夜露,不多久火势便渐渐弱下去。两人隔火对坐着,容栀唇角微勾,感慨道:“上一次与你围火而坐,还是剑拔弩张时。”
  那时她对他满是猜忌戒备,每日都盘算着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实在是想不到,能有促膝长谈的这一日。
  谢沉舟微微扬了扬下巴,脖颈上隐约显现出一道暗色。是她用匕首划破的那处。
  “你没好好涂药么?”容栀皱着眉问。他生得白,哪怕细微的伤疤也会异常显眼。
  “涂了。”谢沉舟伸出手抚摸过那处伤痕,笑着宽慰道:“别担心,只要不凑近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可是阿月亲自为他留下的“印记”,他又怎舍得让它轻易消失。说不定哪天阿月想要抵赖不认账时,这道疤还能成为一个有力的证据。
  这点小伤疤算不得什么,他的背部、手臂上都布满了比这更深更狰狞的。
  他调侃道:“县主那日未对我痛下杀手,想必是与先夫人一般心地善良。”
  容栀微挑没有,出乎意料地辩驳:“你想多了。我不过一介俗人,哪有那么多的慈悲心肠。”
  “那县主为何……”
  “你生得好看啊。”她眨了眨眼,眸光里有水波晃动,“若是就此殒命,我岂不是见不到如此俊俏的郎君了。”
  容栀唇角夹了丝笑意,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寺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极为茂盛,沉甸甸的花朵如华盖般盈盈而立,枝丫肆意伸展着,将两人的头顶遮得严严实实。
  第25章 追云逐月 多看一眼,都生怕亵渎了她。……
  “县主且等着。”谢沉舟站起身来, 快步走到树下。
  他伸手攀住树干,脚下用力一蹬,轻盈越上。“快帮我看看, 哪一株开得最盛?”
  他声音从树顶传来, 容栀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想攀折海棠,倒也颇有兴致的瞪大眼睛,努力地从一株株花枝里挑拣起来。
  “你手边那支就很漂亮。”容栀伸长了脖子, 指了指他的右侧。
  谢沉舟顺着她的话摸到了手边的海棠, 轻轻一折,花枝应声而断。他幅度其实不算大,但海棠花实在开得太多,略微的颤动就簌簌落了下来。
  有几片嫩粉色的花瓣落到了她的发顶, 容栀全然不察, 还呆呆地仰着头看他。
  眼前的少年比初见时健壮了许多,不再是瘦削单薄的病怏怏样。他应当是常常习武强健体魄,这几次爬树飞檐都熟练了不少。
  容栀还记得在黎瓷庄子那会,他连下树都胆怯,嗫嚅着让自己帮他搬个梯子。
  “县主,劳烦你站远些才好。”他捏着几支花低头唤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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