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逢春时(重生) 第3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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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般严重的臭味,得要腐坏到何种程度。容栀缓过神来,担忧道:“下去看看。”
  只见一个李四唉声叹气地站在门前,正指着小厮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你会不会干事?饭白吃了!连个女人的拦不住。”
  他一身锦缎华服,本该是雍容贵气的,可惜那华服上爬满皱褶,细看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尘土。
  “李掌柜,又见面了。”容栀冷声唤他,笑意不达眼底。
  李四不耐烦地抬眼,正欲斥骂,“滚开!没看到我正忙……”他瞥见容栀,面色一惊,旋即换了副谄媚的笑容,迎上前道:“这不是明月县主吗?竟然屈尊驾临我这和春堂,真是蓬荜生辉!”
  他绞尽脑汁地拼凑了一连串成语,也顾不得是否恰当,只是一味地想要讨好她。
  上次得罪了明和药铺,害得他这和春堂,从一棵稳稳当当的摇钱树,变成了那些刁民茶余饭后的笑柄。
  此地不宜久留,尸气入体恐会染病。
  谢沉舟递过帷帽让容栀戴上,而后沉声质问道:“发生了何事,致令街上臭气熏天。”
  “哎哟,瞧我眼拙,这不是明和的掌柜么!”说着,李四就想伸手揽住谢沉舟的胳膊。谢沉舟侧身一躲,掩住眼底的嫌恶。
  李四自讨没趣,只得讪讪收回手:“上次纯属意外,我们两家啊,以后亲如兄弟。”说罢,他笑得牙不见眼,顷刻间把方才的不快忘个一干二净。
  周围那几个小厮也不知李四训斥完没有,战战兢兢地不敢动。李四气得食指绷直,指着几人怒道:“唉唉唉,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抬水去扫了啊。”
  和春堂正厅的地上有几个泥印子,像是车轮压过留下的痕迹,似乎就是臭气的来源。
  “真ta娘的晦气!”李四搓了搓手,这才咬牙切齿道:“今日和春堂来了个疯女人。说是她家汉子被我医死了!你说有没有病?”
  这些方才裴玄同他们说过了,容栀沉默不言,等着李四继续往下。
  “她家汉子只是有些轻微发热,夏日里常有人中暑,算不得稀奇。我询问那汉子的病史,夫妻二人却言辞闪烁,含糊其辞。我便开了一剂保清丸给她,谁承想没几日便一命呜呼了。”
  “她便来和春堂闹事,诬陷我害死了她的丈夫,让我以命抵命。这种人不过是想要讹诈钱财罢了,我给了她不少银两,她却反口说我羞辱于她。”
  李四越想越气,抬起脚猛地向正厅的实木凳子踹去。谁知他刚一碰到,就抱着脚哀嚎起来。
  裴玄是个急性子,听着李四讲了半天,除了唾沫横飞,是一点都没提到重点。她催促道:“且不论那男的是不是你弄死的,这又跟铺天盖地的臭味有什么关系?”
  “哎,什么叫我弄死的!”李四瞪直了眼,又被她腰间锃光发亮的佩剑逼得退了回去。
  “她就是个神经病!”李四气道:“天不亮就把她汉子的尸体抬来何春堂放着。我一进来就吓个半死!你说这天渐热起来,捂了整整一天,能不臭吗!”
  李四因那女子屡屡吃瘪,涨得面红耳赤,人在气急时所说,往往都是真话。且和春堂小厮连连点头,替李四作证。
  容栀一个眼神瞟了过去,示意裴玄把佩剑收好,“既不是因着卖假药,那便不算你的错。那名女子呢?”
  还是有必要探查一下那具尸体,能腐败到如此程度,全身溃烂而亡,莫不是瘟疫的前兆。
  “走了,还是衙役来了把她强拉出去的。”
  李四不明白她为何要打听那女子的去向,左右卖她一个人情,便补充说道:“这会应是走远了。她说她是城外花溪村的,县主要想寻她,可以去那看看。”
  “!!!”裴玄忽然间变了脸色,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手里的佩剑差点就滑落在地。
  “裴玄!”还是谢沉舟皱着眉出言提醒她,她才堪堪在最后一刻拿稳剑柄尾端。
  “阿玄,这是怎么了。”容栀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还以为是她先前体内残留的余毒复发,捏了手腕就开始诊脉。
  “阿玄有罪,”裴玄轻松就挣开了容栀的手,腿一软就咬牙跪在了地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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