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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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挖到漏夜,也是一无所获。
  舒凌并未在意,不过一笑置之。
  念及这人尚算乖觉,也就没打算再去招惹。
  如此平淡的日子过了有小半个月,萧郁蘅脱胎换骨,令一众夫子赞不绝口。
  苏韵卿起初还战战兢兢的,后来觉察无事,便也习惯了留在千秋殿。
  能陪着公主进学,听些经筵道理,她求之不得,远远好过在陛下殿内胆战心惊。
  萧郁蘅的课业再未缺短过,且心得见解写得鞭辟入里。夫子隐隐生疑,这人性情能改,连悟性也能突飞猛进不成?
  自是不成,这人日日回了寝殿闷头大睡,课业都是苏韵卿一笔一划给人填补上的。
  萧郁蘅自认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美滋滋的享受着夫子的赞赏。
  一位首席老先生按捺不住疑惑,当堂考了一番,收上来的一篇文章水准较之从前大相径庭。
  老狐狸修炼得宜,未曾表露出分毫异样,不吝溢美之词,将人好生稳住,随即便快步跑去了宣和殿外求见,誓要告御状。
  闻听原委始末,舒凌凤眸半觑,寻了午后的空闲,悠哉游哉的往书斋截胡。
  彼时她立于廊下,书斋内萧郁蘅尚算规矩的杵着脑袋听夫子授课,但那眉眼处皆是倦怠,三心二意的。
  反观身侧的小书童,眸中清亮,一丝不苟的随着夫子的话音陷入沉思,不时点头,真是个模范学生。
  无需多问,舒凌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缓步踏入书斋,一袭墨紫色龙凤团纹大袖下,乃是玄色织金的曳地罗裙。莲步腾挪间,周身自带恢弘的威仪气度。
  夫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满堂臣子俯身叩拜,齐声见礼。
  “免。”舒凌话音淡然,朝着方才萧郁蘅端坐的主位而去,随意的坐在上面,目光扫视着今日所学的《中庸》,幽幽道:
  “‘是故君子戒乎其所不睹,恐惧乎所不闻。莫见于隐,莫显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苗苗,这话你可学懂了?”
  萧郁蘅不知这尊大佛缘何而来,本就神思飘渺,未曾用心,一时被考问,只得支吾道:“方才夫子讲过,懂了的。”
  “懂了,”陛下似笑非笑,“如此甚好,那你就是明知故犯了。”
  “啊?”萧郁蘅一脸茫然,怔愣的抬眸望着陛下,嗫嚅道:“母亲何意?”
  “你是不懂装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舒凌起了逗弄的心思,慢条斯理的出言,钝刀子割肉格外舒畅。
  萧郁蘅愈发傻了,她不住的眨巴着眼睛,乞求道,“母亲莫打哑谜了,儿听不懂。”
  舒凌冷笑一声,转眸瞥向了她身后埋首颇低的苏韵卿,淡淡道:“你不懂,就由你书童代为回话罢。若是她也不懂,就由她代你受过。丫头,后半句中‘慎独’,当为何解?”
  苏韵卿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她战战兢兢走出来,俯身跪地,低声道:
  “回陛下,婢子愚见,此语意在告诫后人,独处当守心修己,不可自欺欺人,于暗处动心起念,行差踏错。又所谓致广大而尽精微,亦有细微不可慢待,事事诚竭而为之意。”
  陛下垂眸凝视着她,沉吟须臾,话音轻飘飘的:“既如此,你可知罪?”
  顷刻间,苏韵卿遍体生寒,脊背满布冷汗。她伏着的身子微微发抖,脑海中快速的思量着,手心早已冰凉一片。
  陛下突然前来,专挑这一句发难,偏生先前还说萧郁蘅明知故犯。回想起上午夫子莫名的当堂小考,苏韵卿转瞬懂了,陛下此来只为兴师问罪,症结便出在了她给人代写课业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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