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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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蹑手蹑脚,从后门走入杂货间。
  二更天,戏班还有人在唱嗓,调子期期艾艾,也许深夜愁绪,才吊的起来这么戚苦的调子。
  老杜交代楼枫秀跟阿月,进出走后门,少跟戏班人打照面,等开春寒气散了,再找其它地方借居,平日不要引人耳目。
  边交代边摸黑寻出套戏服,借给阿月裹身御寒。
  而后翻腾出一套扎戏棚的帐子,在杂货间后头背墙地方,寻了一角搭起棚帐。
  帐内烧起火堆,草席铺在中间,二撂子又抱来一床薄薄棉被,棚帐内空间不大,很快便暖和起来。
  安顿完成,老杜便跟二撂子回了杂货间。
  楼枫秀脱了鞋袜,围火晾烤,看阿月脚下罗袜沾满泥雪,便道“过来一起烤。”
  阿月走近些,背身褪下罗袜,转身跪坐于地,双手捧起袜子,撩在火上。
  楼枫秀看他动作慢吞吞,不知道烤哪才是重点,时而还被火舌烫中手背,忍无可忍,从他手里取走袜子,拿去一齐烤火。
  阿月乖乖跪坐一旁,看着他将两双袜子放在一起,翻来覆去。
  一刻钟后,雪泥干涸,楼枫秀抻抻袜底,掸尽泥土,脏兮兮的罗袜未沾水,也不见太阳,竟变的干燥整洁。
  阿月接过罗袜,坐在原地未动。
  楼枫秀继续烤他的鞋,鞋底皮薄,不敢离的太近,担心烧穿,于是在火上不远不近温了半天。
  一错神,见阿月半晌没动,眉头一皱,问道“看什么看,还不穿上?”
  冬夜入睡不解鞋袜,利于保暖,一般是无家可归人的常识。
  阿月在流浪这方面的历程尚短,显然不知。
  他捧着袜子垂头片刻,还是没动。
  “你坐那么端正干什么?”
  “腿麻。”他如实道。
  这个小弟仿佛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蠢蛋,楼枫秀深感麻烦,放下鞋,起身伸出手拉他一把。
  力气过大,蠢蛋小弟趔趄,一双脚踩上他脚面,脑袋磕到下嘴唇,嘴唇撞牙,破了口子,血沿着唇缝晕开一抹鲜红炽艳。
  伤口痛则已,人却没有很沉,反倒极软,踩在他的脚面上,没有感受到半粒薄茧。
  楼枫秀抹了把嘴上血,抬手摁着脑袋把人推开。
  阿月踉跄站定,戏服半遮下,是一双极漂亮的脚,足弓漂亮,脚趾如玉。
  只是可惜,此时布满青红冻疮。
  阿月背身去穿罗袜,楼枫秀瞧他避的严实,心说起几个冻疮而已,有什么可避人的。
  楼枫秀皮糙肉厚,冻疮这种东西不会不长眼发到他身上来,老杜入冬常发,据说又疼又痒,比病难缠。
  明天得先去带他小弟买双鞋。
  这样想着,楼枫秀穿齐鞋袜,伴随前头戏园子里咿咿呀呀唱曲,二人拥被而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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