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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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有的三月,他们处得不咸不淡,唯一的进展是圆房了。本是可喜可贺的事,但仅第二回 她便惹恼了他,床笫间戛然而止,他拂袖离去。
  他一去半月都宿在书房,前往豫州前未再踏入长泽堂。隋棠也入不了政事堂,近不了他身片刻。
  牙口中丹朱便存留至今。
  存留至今,纵是无有人催,她也急了。
  他应该会回来的,她也还有机会。
  这小半年里,杨氏给他送信,总会派人来问她,要留些什么话,一并送去。
  来问了两回,隋棠回过味来,冲她摇首,“孤自己另写一封吧。”
  杨氏闻来满意。小夫妻间的话,或爱意或吵嚷合该只二人知晓,怎能落在第三人眼里。如此只说,“那待殿下写好,封在一起,三郎定然惊喜。”
  隋棠颔首。
  隋棠坐在书案前,一坐便是大半日;有时入夜也想,信中写些甚?
  落在近身的侍者眼中,是妇人对郎君的情意婉转绕身,思念夜不能寐。连杨氏闻来也慰她,“三郎便是如此,成日扎在军中,待再回来,阿母替你斥他。”
  却只有隋棠自己知晓,她的踌躇并非爱意的外漏,是她不知道该对一个才相处数月的男人如何诉说心意,她本也无有心意。
  思来想去,无非是“望平安”,“祝顺遂”,“盼早归”这寥寥数字。
  可是即便是这样几个字,她也不能全部写出来。
  她一共就认不得几个字。
  但再少也胜过没有,她鼓起勇气和杨氏说,“孤不会写字,唤个人来替孤执笔。”
  “就这么几个字,老身也能写,我写得了。”杨氏头一回露出不满和轻视,“但是我写,三郎能觉出殿下心意吗?他只能认为,是我又瞎操心,多管事。”
  隋棠垂下眼睑,“那就不写了,有劳阿母替孤向郎君问声好吧。”
  话这样说,但隋棠还是想了办法。
  她请教了府中管事长史淳于诩,“望”、“安”、“顺遂”、 “归”怎样写?
  她不识字是事实,但不会可以学。大不了又被拒绝和嘲笑,她不在意。但若对方愿意教她,她能写信给蔺稷,便也是一条得他好感、让他早些回来的途径。
  面子哪有命重要!
  结果,她运气不错。
  淳于诩是一个很好的人,当场便将那几个字写给她看。
  “劳烦先生好事做到底,帮孤将这些字黏在布帛上。”她来时想得周全,她看不见,但可以用手摸,然后描下来。
  这会便让侍女打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放着一匹白绢,剩下是无数寸长的枯枝。每一根枯枝都被磨得光滑干净,没有分叉。
  妇人到底有些报赧,终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瑰霞,“有劳先生了。”
  这日回去,隋棠摸索着练了一个下午。翌日,她便给蔺稷送出了第一封信。
  就一个字,“安”。
  似向他报平安,又似祝他平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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