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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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盏花灯,分成两串如举行葡萄般挂在长泽堂的内廊下面。
  隋棠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光影。夜里蔺稷睡沉了,她起身掀开帘帐,眺望光亮最明的地方。
  外头当是起风了,两串葡萄晃啊晃。
  隋棠看得有些入神,没发现泪水落下来。直到感受到脖颈处点滴凉湿,方抬手拭干眼泪。
  她躺回被中,男人的手自然揽过来,“身上这样凉。”
  “是郎君身上热。”她咬住唇瓣靠入他怀里,告诉自己,别心软。心软,死的就是自己。
  她不想死。
  好不容易从漳河熬回洛阳,熬了十几年,就是因为她还想活。
  元宵结束不久,蔺稷出征冀州。
  他说,“记得给臣写信。”
  隋棠颔首。
  二月廿十五,隋棠收到蔺稷的第一封信,说是大军已经在漳河驻扎,一切顺遂。
  隋棠接了信,回来屋中回复。然而,她才执笔,尚未蘸墨,纸张上便有色泽晕开,紧接着手背也滴到温热的液体。
  有淡淡的血腥气弥散开来。
  “殿下,你流鼻血了。”崔芳奉茶而来,见之大惊,“婢子去唤医官。”
  “别,别!一会就好。”隋棠仰首捏住自己下颚两颊,“当是近来上火之故,不必惊动他们。”
  崔芳闻言,拿来巾帕帮忙擦拭捂住。
  “这法子果然管用,这会不流了。”
  崔芳拿下帕子,瞧上头干净如初,没有半点血渍,遂松下一口气。然而转头看铜盆中,却吓了一跳,里头不知不觉已经搁了四五条擦血的方巾,小半盆清水都染红了。
  “是不是吓倒你了?其实没有多少血,正常的。孤在漳河时,那边气候干燥,孤隔三差五便流鼻血。如今调理的好多了。”隋棠笑道,“去吩咐总膳,这两日给孤炖些梨羹润润。”
  “婢子知道了。婢子先让人将这处收拾干净,殿下歇一会。”
  隋棠含笑点头。
  直待崔芳离开,剩得她一人,她便再笑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流过鼻血,气候干燥引人上火,也不能流这般多血。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毒发了。
  可是阿弟明明说,那个药丸可抑制毒性,让她暂时与常人无异!
  难不成是阿弟说谎?
  *
  “朕没有骗阿姊,今日太医署医官皆在,大可让他们与阿姊说。”
  “那为何我会这般,莫名其妙地流血?” 隋棠熬了三日,三月初一入宫见天子,“司空府也有医官,我若毒发有了征兆,他们请平安脉顷刻便会发现端倪。司空府里长公主中了毒,是他们自己下手便罢,否则若是蔺稷查起来,顺藤摸瓜早晚会发丹朱的事,便也能知晓阿弟隐藏的心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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