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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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始终安宁地睡着,无声地强调,这是一次恒长而不可预知的分别。
  ——
  夏理后来在新闻上看见那场自己没能出席的葬礼。
  他几度就要指着画面中的相片说那是自己的太爷爷,可再转念一想,那样的称呼也早已随着老人的离世而逾期,成为人生中一场永不复刻的幻梦。
  夏理还是念一样的学校,同家境相仿的同学们结交,偶尔也在放学后跑去见唐颂和徐知竞。
  前者为他吹奏新学的曲子,后者则带他去见那匹已然变得无比高大的弗里斯兰马。
  唐颂与徐知竞永远不缺新的礼物,哪怕他们不说,也有得是人前赴后继打听他们的喜好。
  夏理从他熟知的世界渐渐抽离,继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出童年时代构筑起的社交圈。
  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一个停留在过往的名字,终于在某日彻底与徐知竞分别,要等母亲讪笑着带他又一次回到北山街的大院,这才重新见到那张褪去了稚嫩,将傲慢与少年气糅合得精致且妥帖的面孔。
  “夏理。你是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第2章
  徐知竞在十六岁的春末,攀援的枝叶间刚开出第一朵凌霄花时收到了新一岁的礼物。
  空置许久的客卧被佣人们细致地打理过几遍,带走些过于老旧的物件,又添置上许多崭新的,不曾拆封的家具。
  他期待了一整个春天,终于在尚未结束的梅雨季重新见到了比印象中更为疏朗清艳的夏理。
  从这天开始,徐知竞便有了新的身份。
  是夏理在人前绵绵叫出声的‘哥哥’,也是在隔绝了光线的房间内,对方惶惶着重的‘徐知竞’。
  夏理顺从、不解、犹豫又无可奈何。
  徐知竞却在学会保护、关爱与纵容的同时,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约束、训诫与支配。
  徐知竞理所应当地认为夏理是他的所有物,谁也不能碰,谁也夺不走。
  这样的认知在某个不起眼的节点被打破。
  夏理出现在十六岁的徐知竞最为私密的梦里,用青涩纯真的语气,将‘徐知竞’三个字念成了黏着的呓语。
  对方睁着那双郁丽的眼睛,抽离而迷乱地与他纠缠在梦中,于惊醒的瞬间,骤然成为一道刻入徐知竞灵魂的标志。
  徐知竞有生以来第一次手忙脚乱地逃开。
  他冲进浴室,将沾满了汗水与□□的衣裤丢进垃圾桶,继而小心谨慎地为那个黑色的袋子打上死结,在有人清理之前,先一步将其塞到了他原本一生都未必会经过的回收箱。
  夏理长久的梦魇自此诞生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起初两人仍在江城,徐知竞有着长辈的管束,永远都表现得疏离且得体,不过对任何事物过分热情,包括他亲口讨来的夏理。
  徐知竞只牵夏理的手,叫夏理逐渐习惯这样和幼时无异的接触。
  他温柔地带领夏理重拾被遗落在北山街的旧梦,几乎就要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仍被向来的好运眷顾。
  然而时间总会往前走。
  夏理忽而等来属于自己的十六岁,航班从pvg起飞,落地时却早已是陌生的国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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