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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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鹤书有些烦了。
  他平静地看着周巩:“要证据,本督可以给你。只是周尚书,莫要再纠缠本督。”
  “本督很忙,没时间与您谈论一个罪臣。”
  时鹤书确实信守承诺,将刘献忠的罪证都送了周巩一份,并告诉他若不信可自行去查。
  周巩不信,周巩去查了。
  周巩崩溃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多年来唯一的至交好友是那种人,近乎道心崩塌的崩溃令周巩整个人饱受折磨。他连着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勉强入睡的梦境中也都是他好友残忍的阴暗面。
  周巩真的崩溃了。
  他向时鹤书说了对不起。
  “抱歉督公……是我误会您了。”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周巩的语气虚浮。
  时鹤书注视他半晌,轻轻摇头:“无事。”
  他不在意。
  周巩勉强牵了牵嘴角,“不知督公……可否让我去再见一下献忠。”
  时鹤书顿了顿,他不太理解周巩的思维,却终究没拒绝:“可以。”
  京城,东厂。
  在约好的那日,周巩打理了胡子,换上了一袭新衣,带着刘献忠最喜欢的吃食,早早便候在了东厂外。
  时鹤书搭着景云的掌心下了马车,没有和周巩虚伪的寒暄些什么,便直接带着人进去了。
  东厂狱的阴森,恐也只有诏狱能与之相比。
  瘦骨嶙峋的罪犯,各式恐怖阴森的刑具,与此起彼伏的哀嚎呻吟。
  周巩深吸一口气,努力目不斜视,跟着时鹤书走到了刘献忠的牢房外。
  那是一间极小的牢房,曾经光鲜亮丽的尚书大人,现在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这小小的牢房内进行。
  不过短短几日,刘献忠便变得蓬头垢面,不复曾经模样。
  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血迹染红了白色的囚衣。见有人来,脏污凌乱的发丝下那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缓缓聚焦。
  他看清了周巩。
  正在落泪的周巩。
  刘献忠当即尖叫一声,捂住脸,躲避着周巩的视线。
  周巩见状有些慌乱,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语气:“献忠,刘兄,我来看你了。”
  刘献忠捂着脸,颤颤巍巍地重复一句话:“我不是刘献忠……”
  任何人从云端跌入泥潭都会有极强的抗拒心理,刘献忠也是如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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