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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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鹤书微微颔首:“多谢。”
  冰雪早已消融,车轮碾过一片树叶。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之上。垂下的车帘轻轻晃动,却并未暴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翻涌而上的记忆早已如巨兽将时鹤书吞噬,冷汗打湿了额角,被撕咬到出血的唇紧抿,垂下的鸦羽颤抖,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心脏在胸腔内跳的极快,时鹤书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个无助的夜晚。
  有什么比和自己最厌恶的人相似还要令人感到恶心的吗?
  时鹤书一边清醒的意识到那只是太后说出来恶心他的话,一边不可抑制的感到不适。
  薄唇被撕咬出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给他涂上了口脂。绣着青竹的帕子轻轻点上唇瓣,带来细密的疼痛,却让时鹤书感到清醒。
  人死如灯灭。
  时鹤书闭上眼。
  他不必,耿耿于怀。
  沸腾的情绪与糟糕的记忆渐渐褪去,被抚摸的错觉也消失不见。时鹤书微微垂首,一朵粉樱却顺着他的发间滑落。
  羽睫轻颤,时鹤书捻起那朵花。
  “……”
  去往东华门的路上几乎一路无人,马车很快便驶到了东厂。
  高挑瘦削的人立在车旁,时鹤书收回落在景云掌心的手,而景云垂眼注视着身旁人。
  他的目光从额角被冷汗打湿的碎发一路向下,最后落到了那张红的不正常的唇上。
  时鹤书的肤色白,一点其他的颜色便会被衬得格外显眼,更不要说是鲜红的唇瓣。
  景云顿了顿:“九千岁,您……”
  时鹤书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景云不语,只微微俯身,用指尖轻轻抚过时鹤书的唇。
  呼吸交织在一起,鲜红沾染在他的指尖,黝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微微睁大眼的青年,景云面不改色的直起身。
  “出血了。”
  听到这话,时鹤书的睫毛颤了颤。他抬手轻点了点自己的唇,鲜红的血液挂在如白玉般的手指上,夺人心魄。
  “……”
  时鹤书捻了捻指尖,粘稠的红蔓延开。他抬起眼:“下次不要直接靠过来。”
  景云从善如流:“好。”
  门卫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没看到那极尽暧昧的一幕,默默推开了门。
  如巨兽般的大门缓缓打开,出乎意料的,佩着傩面的高挑少年人正立在门后。
  “督主。”
  无视与时鹤书挨的极近的景云,烛阴语带笑意的向时鹤书问好。他大步上前,在注视时鹤书片刻后,烛阴垂首将自己的头落到了时鹤书的颈侧,并很小心的没有让狰狞的傩面碰到时鹤书。
  “烛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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