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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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纱般的烟云,倒让李公公想起几日后的游街。
  “新科状元已出,过几日便是游街夸官。本该钦点后就进行,可殿下仍在病中,便迟了几日。”
  “等游街夸官那日,淮阳巷该有多热闹。”
  谢知珩点点头,方想开口,控不住的咳嗽又起,一声又一声欺着他哑痛的喉咙,唇瓣也干白。
  二十三年的游街夸官,该是熹始帝这二十几年里最宏大,也最热闹的一次。
  虽迟了几日,却让礼部极尽全部之力,连素来喊穷的户部也不曾堵礼部尚书的条子,盖章盖得极快。
  大盛建都才三百多年,历经帝王无数,科举开恩许久,可连中大/三/元的学子却只三位,还得包括今科的这位。
  文人为此,莫不欢喜,群臣也百喜。
  这月乔尚书都少骂人几句,御史台上参弹劾的折子都少。
  一洗自熹始十九年来,萦绕在大盛的衰气,也让谢知珩的威望更胜。
  太子监国期间,便有高中大/三/元的学子,若是登基,那可莫不敢想!
  太子乐,文官喜,百姓为之皆欢,人间热闹非凡。
  淮阳巷建有二楼的茶馆酒楼,甚至花楼里,都没了椅子。欺欺压压,挤了不知多少人。
  人太多,哪怕身为太子的谢知珩,也只占了那一小方雅间。
  其余雅间,都是以六部、三省为点,聚了不少官员,只为目睹这百年难一遇的游街夸官。
  “辛苦兵马司了。”
  谢知珩轻笑,锦帕捂着嘴角,抑住将出的咳嗽。
  他可不能,在这个关头,害人兴致。
  堵得太紧,喉咙止不住的痉挛,腹中犯起重重反胃,要吐不吐,难受得厉害。
  谢知珩死死咬住唇,不让其散出。病白沉暮的外相,瞳眸通红,抹了层脂粉在眼角,又因泪而扩散。
  “殿下!”李公公搀扶着他。
  谢知珩全身无力,手紧紧握住木栏,压在其上才不至于跌落地上而凌乱崩溃。
  眸眼远望,耳旁的欢呼声不绝,往日里矜持、克制自我的官员此刻丢了礼数般,挥舞手中绢花。
  诸府上的女公子着日常出门惯用的男装,绸缎扎成的花枝已藏不起,没等人来,就抛掷下去。
  绢花与花枝,为那位状元郎,铺就一条花团锦簇的花路。
  花楼处的女儿家也不甘落后,血色细纱从高楼垂下,因风而起,在人眼前飘逸,或堆积在掌心,弱弱似水,好似难以紧抓。
  可若有人伸出手,只轻轻一扯,便是一段露水佳缘。
  他们在欢呼,他们在欢喜,为新科状元而雀跃,也为他造就一场锦绣前程路。
  “咳咳!”
  撑不住,谢知珩跪落在地,上身弯曲,抵着膝盖,重重咳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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