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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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弱,可同时,它又是充满强盛的生命力。
  夜深露重,聚在草尖的露水滴在青砖上,晏城并未瞧见那滴水干涸在厚重的砖石上。在更加通明的烛火中,沿着缝隙,流入被砖石压着的,无法顶开的、更弱的花草中。
  晏城轻叹:“好娇弱啊。”
  就这般绽放在街道上,融入艳霞般的美丽。人来与人往,朝高看的人,只见高枝的梅花,不见鞋底碾磨的花泥。
  只顾低头的人,似不放过任何币帛般,掐草摘花,惹得路旁无花点缀。
  如何去拯救这株谁都能采撷,谁都能践踏的野花呢?
  晏城一时不知该为它们做些什么,他一步都走不出。作为受益的一方,他的拯救,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倒不如,像谢知珩那样,不给与帮助,只是为她们提供一条道路,赐予资格。让她们在汹涌的海水里厮杀,以满身伤痕的勋章,夺取属于自己的权力。
  “孤能想到,你在注视着什么。”
  谢知珩的身影一直跟在其后,他未曾屈膝低弯,也未曾仰天高看,永远垂眸,那些不顾一切奔赴权高来的所有人,
  待晏城仰起头,微微湿润的眸眼浸透了清月的冷,谢知珩弯下膝来,泛青的衣袍遮拦此处的青砖,也遮掩所有的花草。
  谢知珩没去问什么,也没去点明什么,所有困惑都被平静覆盖。
  他只淡淡说了声:“可是困了?”
  出门前李公公往他怀里塞了好几个汤婆子,那时夜色不晚,还留有白日的余暖。
  当晏城侧身枕在谢知珩怀里时,微凉冷白的指腹下,谢知珩的腹中却由汤婆子暖得极热,经血与冷颤散开的发丝,一缕一缕被谢知珩裹在汤婆子的暖毛中。
  青砖道有些冷,哪怕有衣角垫着,晏城仍能感知其传到腿腹的寒。
  “好困。”晏城回,人寒会寻热,他偏头蹭了谢知珩掌心许久,似生热般,一刻比一刻的热。
  可嘴上说着困,贴着谢知珩手心的长睫却不断颤抖,一扫一扫,报喜的喜鹊也不曾有他这般激动。
  很微弱的触感,痒意沿着每条细纹散开,谢知珩不因痒而放开,而是完全遮掩晏城的眸眼,轻贴着他额头,气息轻微的送出。
  谢知珩:“想做什么,便去做,无人可斥责你。”
  似想起那块会使两人生隙的玉佩,谢知珩轻笑:“龙凤双壁宗室子皆有,你疑孤不曾予你。孤予你龙纹,可别又生疑生恨,若真这般,孤可委屈极了。”
  “我可没怀疑你。”
  晏城扁扁嘴,声音含混不清,又极低,似知自己不够完全相信恋人。
  谢知珩心知他的气弱,只因那片刻的疑惑,若是轻易放过,却显自己过于大度,或是不甚在乎。
  他侧过头,微凉的脸颊贴着晏城方暖热的额头,垂落的发丝插入他指缝里,敷上晏城眼帘,偶尔的移晃,会蹭痒晏城。
  “唔…好痒的。”
  晏城嘟囔着,嘴里念叨着不满,对谢知珩细微的动作,未推开过。
  没多久,他又低声抱怨:“殿下你太冷啦,别靠太近。”
  “可孤出门前,抱着好几个汤婆子,哪会冷。”谢知珩笑回。
  “明明就很冷啊,殿下自己身体不好,感知不到自己有多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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