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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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场宴会上,钟情终于恢复自己原本的身份,作为镇西王世子,而非皇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但元昉的姿态太自然太亲昵,仅仅是亲自走下台阶抱着他上座这一个举动,就够许多人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少人面露悲愤,却又不敢开口。
  并非是畏惧元昉威势。元昉不像萧晦那样睚眦必报,但同样对臣子的劝诫充耳不闻,甚至还会在他们忍不住破口大骂的时候笑着鼓励两句——这简直比萧晦的酷刑还让这些旧臣无可奈何。
  让他们真正为难的,是钟情的尊严。
  窃国的新王坐在上首,失势的皇帝却屈就下座。
  眼下的情形已经大逆不道到应该有谏议大夫出来撞柱死谏,但每当视线落在新王身侧的人身上时,迈出去的那一只脚就会情不自禁的收回。
  所以,这一场人人心思各异的宴会,竟然就这样顺利无阻地进行下去。
  宴会上歌舞不休,君臣和乐,让人恍惚中以为真的回到二十年前的太平盛世。
  直到黄门一声通报——
  “北冀王到!”
  群臣纷纷扭头朝门外看去。
  曾经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摄政王,现在却为了赴宴,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侍从的搜身。
  有人唏嘘几声,连少帝的神色都有几分恍惚。
  腰间长剑被卸下,侍卫还想继续摸索,被萧晦一瞪,顿时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昉笑道:“北冀王曾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不必如此严查。放他进来,赐座!”
  萧晦毫不客气,在少帝对面大马金刀坐下。
  他果然不去动桌上的菜肴瓜果,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钟情,像是要把他们分别的这许多日子都在这一时半会儿中补回来。
  元昉耐着性子和众臣假惺惺谈了会儿话,半晌后,才好似不经意间提起:“北冀王怎么不动筷?莫非是今日菜品不合你心意?本王这里倒是有好酒一壶……”
  他将酒壶推给钟情,双眼却看着萧晦,眼底有深不可测、意味深长的笑意。
  “还请北冀王上前来领赏。”
  萧晦被这轻描淡写的侮辱气得一张俊脸几近扭曲,但看到钟情拢袖倒酒时的优雅姿态,满心怒火又顷刻间抛之脑后。
  他站起来,走上殿前,在钟情面前双膝跪下。
  他贪婪地看着那张脸。
  钟情倒好酒后,还没来得及举杯,萧晦已经在极尽的思念与爱恋中全然失去理智,恍惚间竟提前伸出手来接。
  钟情很慢地举杯,在即将递到萧晦手中时,却忽然避开,随后仰头欲一饮而尽。
  “嘭——”
  瓷杯相撞、瓷片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群臣噤若寒蝉,乐伎舞姬纷纷跪倒,不知发生了何事。
  钟情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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