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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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静之大,几乎可以轰动整个船舱。
  司若在他发现那条帕子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温楚志这般愣头青只会破坏自己苦心隐瞒的真相,他想起身去抢,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被他大声宣扬出去。
  顿时间船舱内一片跑动声起。
  沈灼怀、司若、温楚志、温岚越四人对坐在船中唯一一间空房内,他们身周是堆叠得几乎没有下脚之处的证物文件。
  数目相对。
  无人言语。
  场面却如同三堂会审。
  司若轻咳一声,别开眼去。
  温岚越叹了口气,决定率先打破这个僵局:“小司,你身子出了这样大的岔子,为何不与我们说一声,再在清苍好好调养一番,再行上路?”
  司若抬眼,只说:“唯恐夜长梦多。”
  这“夜长梦多”指的是什么,他们在场之人都再清楚不过。
  温楚志抿抿唇:“为何军医……”
  在医帐之时,军医会每日都为司若把脉施针,调整药效,按道,司若身子有要吐血这样大的亏空,军医不可能不同温岚越说,为司若隐瞒。
  “嗤。”提起这个,司若却是勾起唇角,笑了笑,这笑容在他稍显苍白又冰冷无情的脸上像是一朵预绽的夜昙,转瞬即逝,他很直白地说,“他们不如我。”司若顿了顿,“每日他们来为我扶脉前,我便会为自己施针,叫自己脉象看起来好一些。”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军医的禀报中,司若的身子日复一日的痊愈,可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风吹一下就会倒下似的。
  他根本没有好完全。
  在司若与温岚越、温楚志姐弟俩交谈之时,沈灼怀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司若。然而随着他越听越多,内容也越来越叫他心惊,便牙关紧咬,青筋毕露,连搁在桌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没有经过打磨的指甲边角将他手腹划出长长一道伤口来。
  “你为了辞官……”沈灼怀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禁不住的打颤,“为了辞官,为了离开我,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去作对吗?诺生,这一切值得吗?你有这样迫切要离开我吗?”
  “……我与你之间过去,是否真有这样叫你不堪,连让你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直直望向司若,眼睛里已然含了泪,只是咬紧牙关,没叫泪水溢出眼眶。他既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又怕得到一个或许确切的答案。
  司若瞳孔微颤,与他四目相对,对视了很久。
  司若透过那对饱含泪水的深情黑眸,透过那双他所爱之人亦是若痛之人的眼睛,似乎遥遥看到了许多,恳切的,哀求的,还有不知所措的。他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混在一起,却唯独突出来一个“涩”字。
  他摇摇头:“罢了。”
  沈灼怀有些希翼地看向他。
  “我说我们罢了,沈灼怀。”司若却说,“我们的一开始就是错的,我是你的疑犯,你是我的追踪者。开头我们就彻彻底底处于一个不平衡的位置。即使日后我如何努力、想与你平行,好似都是做不到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你始终把我放在你身后的某个位置。”
  “你想保护我,你想保护你身边的所有人,我明白。可沈灼怀,你不是一匹孤狼,也做不得一匹孤狼,你的做法只会把你身边的人赶得离你越来越远——包括我。”
  “我说了很多次,我累了,但是这次我是真的累了。”
  “我受够了无止境的隐瞒,还有无止境的原谅,也不想看着我的挚爱之人做出一些我不能够解的、甚至可能孤身赴死的事情。所以我再说一遍,沈灼怀,放过我们彼此吧,为我们都好。”
  “我从来就不是一朵菟丝花,你也不是攀到顶端就有止尽的藤蔓,你是上两川来的烈火,而我只是乌川一块没有雕琢价值的顽石。你烧不尽我。”
  “所以你猜对了,我隐瞒我身体的问题的确是因为要急着离开你,沈灼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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