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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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妹今日可好些了?”周氏走近,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刘氏虚弱地抬了抬眼,声音有些沙哑,“劳二嫂挂心,吃了闻空师父新开的方子,好多了,只是还有几声咳嗽,咳得胸口疼。”
  “这病来得急,可得仔细养着。”周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摇着团扇道,“说来都怪我,那日急火攻心,竟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你。如今真相大白,原是那李婆子起了歹心,偷了母亲屋里的羊脂玉壶偷偷变卖,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填了赌债窟窿。怕母亲察觉,竟敢在汤药里下毒,还早早动过母亲佛珠,此心毒辣……”
  周氏道,“那日也是不巧,刚好你在跟前候着,老太太就这样去了,若换做是我,也是要吓死的。”
  quot;如今李婆子跌下悬崖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母亲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quot;刘氏轻轻握住周氏的手,她这几日断断续续听丫鬟说了个大概,只当是李婆子一人所为。
  病中寂寥,见周氏特意前来探病,还与她说话,刘氏心下不免触动。
  周氏唇瓣凝着浅淡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目光转向吐纳青烟的香兽上,“三弟妹这是熏得何香?倒是别致,不像寻常梅花香。”
  刘氏撑着身子坐直些,“是前两日身子利索点,下地调的雪中春信,用料寻常,不过取个清雅。”
  “雪中春信?”周氏故作恍然,“你瞧我这记性,三弟妹前几年是不是赠过我一些?难怪闻着这般熟悉。我平日倒不常熏此香,多用沉水,瞧着三弟妹却是惯用的。不过偶尔闻之,确实宜人入骨。”
  “这香里有早春寒梅的冷韵,我素日里是离不得的,生了病后气郁,闻着此香才觉舒缓。”
  刘氏见有人欣赏,面容泛起淡淡光华,露出笑意,精神也仿佛好了些,当即吩咐旁边侍立的小丫鬟,“去我柜中,将新调的那罐香粉取来,赠予二奶奶。”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病中调香已是不易,我怎好夺你所爱?”
  “二嫂喜欢,我欢喜还来不及。”刘氏虚弱摆手,呼吸间带着细微的痰音。
  周氏接过那精致的小瓷罐,闲谈,“这几日怎不见三爷?莫不是母亲一走,他又去淘弄他那些古画了吧?”
  刘氏摇头,“母亲突然离世,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也很是愧疚,这些日子都在母亲坟前结庐守孝,说是要赎侍疾不周的罪过。”
  “想不到三爷还有这份心。”
  话音未落,锦云已步履匆匆地掀帘而入。
  周氏立即起身相护,“三奶奶尚在病中,何事这般着急?”
  “禀二奶奶,大奶奶请三奶奶过去一趟,有事相问。”
  “可有说何事?”
  锦云面色难堪,低眉垂首,“霞姐正在大奶奶院中闹得厉害。”
  长房正院。
  刘氏刚被丫鬟搀扶着踏入房门,便见霞姐扑跪在王氏面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件靛蓝缎面的男子外衫,哭得声噎气堵。
  “大奶奶!您今日不遣人叫我,我明日拼着脸面不要,提着菜刀也是要来讨个公道的!”霞姐举起那件衣衫,涕泪纵横,“这上面沾染的,就是三奶奶惯用的香!我从前在她身边伺候过,深知她最爱调此香,这味道闭着眼也能认得出来。”
  “是,庄子上符咒是我贴的,谣言是我散布的,这我做的不对,我认!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散些话,他们总该有所收敛吧?她原先是我的主子,我不想做得过火,可他们太不把我当人看了。”
  霞姐膝行到王氏脚边,“老太太走的前一天,我那当家的从外头回来,这身上竟又沾了这味道!我这心里就在滚油里转啊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呀,大奶奶,还请您做主啊。”
  霞姐将脸埋在那件衣衫上,失声痛哭。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由丫鬟扶着上前几步,指尖发颤,“你在此胡言乱语些什么?!”
  “胡言?”霞姐猛地抬头,起身,将那衣衫几乎戳到刘氏眼前,“三奶奶您闻闻!这难道不是您独门的雪中春信吗?这味道,我周霞就是烂了鼻子也认不错!”
  “您说过,只有您会往里添一味冷香,虽是寻常料,但与世面上不同,世上绝无仅有,连宫中调香师也仿不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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