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喜欢(微h)(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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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念眼眶一红,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哭腔:“妈妈——我真的好痛,两只脚都磨出血来了,呜呜呜呜……你还骂我。”
  陆西远帮她脱了鞋子,动作一顿。
  袜子血迹斑斑,暗红色的印渍从脚后跟蔓延到脚趾,有的已经干涸,结成硬硬的痂,有的还是湿的,黏在皮肤上。他只知道她学戏苦、练功累,从不知道——原来这般艰难。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刚在车上怎么不说?”
  时念搂着他的脖子,嘴角却悄悄扬起:“说了,我还怎么回来跟我妈撒娇呢?”
  她扭头朝母亲张开双臂,语气一转,又是那副理直气壮的娇憨:“妈妈抱——看在崽崽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别骂崽崽了好不好?”
  沉静秋被她气笑了,一边让阿姨去找医药箱,一边让陆西远把她抱到沙发上。
  她搂着时念,把那双伤痕累累的脚捧在怀里,又气又心疼:“你说你,偷偷摸摸跳那样的舞也就算了,怎么还让人拍下来传得沸沸扬扬?活该被崔老罚。”
  时念的脚实在算不上好看。长期练习跷功,脚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脚趾的形态和功能为了适应跷鞋而发生了改变——有的脚趾关节变形,指甲盖凹凸不平,脚背上有几道深色的疤痕,新旧交迭,层层迭迭。
  这些,她向来很少跟家里人提。
  沉静秋边给她上药,边抹眼泪:“我们崽崽真的吃了好多好多苦……”
  “妈妈,我就跟你撒个娇,让您别骂我,怎么还哭了?”时念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语气轻快,“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陆西远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
  他心疼得要命。恨不得这些伤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把时念搂进怀里好好心疼一番——但碍于长辈在场,他什么举动都不敢做。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脚上,落在沉静秋指尖的棉签上,落在那片血迹斑斑的伤口上,怎么也移不开。
  饭后,沉静秋陪着时念在卧室里说悄悄话,陆西远则陪时淮安在书房对弈。
  红木棋盘上茶香袅袅,陆西远执白,时淮安执黑,落子清脆,如雨打芭蕉。
  “西远,你最近关注国际局势了吗?”时淮安落下一子,随口问道。
  “关注了一些。”陆西远应道,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往门口飘。
  “美伊这场仗,你怎么看?”
  陆西远收回视线,斟酌了一下措辞:“从国际法角度来说,美国这次对伊朗的制裁和军事施压,法理上争议很大。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之后,美国恢复制裁的合法性本身就存疑——安理会没有授权,欧洲盟友也不跟进,美国这轮操作在外交上是孤立的。”
  时淮安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但从经济层面看,核心还是石油美元。”陆西远继续道,“伊朗试图绕开美元,改用欧元、人民币乃至加密货币结算,直接触动了美元的石油定价权。美国针对的从不是伊朗一国,而是所有敢挑战美元体系的力量。”
  “那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不会全面开战。”陆西远落下一子,语气笃定,“美国打不起。伊朗不是伊拉克,地形复杂,背后还有大国博弈。对美国来说,维持制裁、打代理人战争、搞颜色革命,成本远低于全面战争。从成本收益角度分析,全面开战的政治收益是负的——对白宫来说,拖下去比打下去更划算。”
  时淮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又下了几手棋,书房里安静得只剩棋子落盘的声响。
  可时淮安看得明白,陆西远心不在焉。白子落得急躁,失了往日的沉稳,接连几手都露出破绽。
  “你在接崽崽回来的路上,和她聊了聊?”时淮安喝了一口茶,声音不疾不徐。
  陆西远的手指在棋盒里顿了一下:“嗯,聊了一会儿。”
  “怎么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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