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出浴(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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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崽崽。”他抬眸看她,眼底暗流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别招我。”
  时念歪头眨眼,一脸无辜。
  “Daddy,崽崽饿了。”
  陆西远静静看了她三秒,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过来吃饭。”
  两人落座。时念扫过一桌菜,目光转向酒柜。
  “怎么没酒?”
  “你还会喝酒?”陆西远给她夹了块排骨。
  “崔老说我总唱不好贵妃醉酒。”时念托着腮看他,理直气壮,“不喝酒,怎么懂醉态?”
  陆西远看她一眼,便知她心思。却还是起身,从酒柜取了瓶Beaujolais Nouveau,只倒小半杯推到她面前。
  “只能一杯。”
  “好。”
  边吃边聊,边聊边喝。时念酒量尚可,却极易上脸。半杯下肚,脸颊便浮起一层薄粉,像三月桃花从肌肤理里透出来。
  更勾人的是那双眼睛——本就生得媚,一沾酒便朦胧含水,眼尾泛红,此刻目光里更是含了万千似水柔情,看什么都像雾中花,水中月,含着一汪泪。
  她就那样注视着他。
  仿佛世间万物都退去,只剩他一个。目光从他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落至唇线,再到滚动的喉结,每一寸都带着酒意,每一寸都是不加掩饰的眷恋。
  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正是杨玉环看三郎的眼神。
  不是勾引,不是取悦,是一个女人把自己全盘交出的眼神。是“我醉了”,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的眼神。
  陆西远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她一寸寸吞噬,从骨血深处,从所有自以为坚固的防线里。
  最后一丝理智撑着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刺耳轻响。他绕过餐桌,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穿过客厅,推开浴室门,把她放在浴缸边缘。
  “自己洗澡。”他声音有些发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说完转身就出去找自己的T恤、短裤与衬衫,迭好放在浴室门外。然后站在门口,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心跳依旧快得失控。
  浴室里水声淅沥,像雨打在玻璃上。
  时念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慢慢散开。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淌过脸颊、脖颈、锁骨。
  忽然想起崔老那日的话。
  上周练完《太真外传·华清池》,崔老放下茶杯,不轻不重地开口:
  “你知道华清池为什么比醉酒更难演吗?”
  时念摇头。
  “醉酒的媚,是演给外人看的。”崔老目光穿过茶雾,落在她身上,“出浴的媚,是给自己看的。”
  他顿了顿:“你连给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钩子,你到底在勾引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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