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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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裴筝便寻来了琴。
  她吩咐:“你去门外守着。”
  裴筝退守门外,却是竖着耳朵听着房中的动静。却待琴声一起,忽地泪流满面,跪倒在房门之前。
  这《方恨曲》乃一人所作,这世间也仅有一人会弹。
  还是长公主初闻驸马起事之时,惆怅而作,还道:“只知你情深,却忘了你的姓氏。只道你悲苦,却忘了你的本事。到如今,方恨,方恨!情深三千,终抵不过权重位高!你我情意,也终不过是浮梦一场!”
  裴筝如大梦初醒,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一曲终了,裴筝伸手推门,以跪拜之态,进入房中。到了裴金玉跟前,又是重重叩首,泣道:“长公主,奴才……刘铮,是驸马,不,是林青峦替我改了容貌。”
  裴金玉一怔,过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什么刘铮,你分明是裴筝。”
  裴筝也不辩解,还是叩首:“是,奴才是裴筝。”
  裴金玉冲他笑了笑,却不知为何,眼前一黑,这回是真的晕了过去。
  ****
  高高的大殿之中,代王林錾自苏醒过来,就是痴痴傻傻地对着横梁不语。
  御医都来了好几茬了,皆说无恙。
  其实壶嘴心里清楚,他们觉得反正代王是傻的,就是再傻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到底是贴身伺候了代王几年,伺候出了感情。
  代王虽傻,对待他们这些侍从却是极好的。
  壶嘴抹了把泪,细声细语地道:“王爷,这都一大天了,你好歹喝口水润润喉。”
  代王依旧挺尸不语。
  壶嘴又劝了半晌,代王那儿就是不给反应,他彻底歇菜,换杯子上。
  杯子嘻嘻笑着,到了代王的跟前:“王爷,奴才新学了个戏法,要不变给你看看!”
  这就掏出了法宝,在床前耍了起来。可是,代王那儿连眼珠子都没有动过一下。
  杯子也歇菜了,换勺子上。
  勺子就蹲在床前哭,“王爷啊,这可怎么整啊,公主她也病了啊,就在咱们东宫齐鸣殿里的偏房养病呢!”
  林錾终于有了反应,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壶嘴和杯子往后一趔趄,勺子还犹不知的一个劲地哭。
  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勺子抬头:“王爷。”
  “……勺子!”林錾皱了皱眉,以往也没觉得勺子这名字怎么不好,如今听着却是冒着一股子浓浓的傻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一醒过来,就觉得不对劲。具体怎么不对劲,他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脑袋里想的太多。譬如以前看见勺子,他就是勺子,如今看见勺子,会下意识地想他是打那儿来的,伺候自己多久,又都干过什么忠心以及不忠心的事情。
  他下意识给人分成可用、不可用和好用、不好用,等等多种。总之,下意识想到的东西很多。
  他觉得他病了。
  可如今一听裴金玉有病,他又觉得他这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疼又不痒。虽说脑袋里想的事情多了,可他也没觉得脑袋里有多挤,既然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还是去看妹妹要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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