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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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究竟是谁呢?
  苏晋抬眸望去,跟着朱悯达的有朱南羡,跟着七殿下的有四王与十二,跟着十四的有三王,九王,十殿下。
  可这派系的划分,就诚如她目之所见的一般了然吗?
  还是这里头错综复杂,不可深究?
  想必柳朝明正是堪破了这一点,才草草处置了一大帮子无关紧要的人而不再追查的吧?
  苏晋想起进宫前殿前,柳朝明对她说——户部尚书钱之涣是七王的人,钱煜是他嫡子,却在太子的羽林卫任副指挥使,朱悯达与朱沢微可会对这个人放心?
  是了,太子与七王势如水火,没道理老子为七王效力,儿子为太子效力。
  因此,倘若不去想布局人是谁,单看此局,钱煜已是一枚弃子。他一日在羽林卫,朱悯达就一日不能对羽林卫放心,是故想要除掉他;而对于朱沢微来说,有钱煜在羽林卫,户部钱之涣就无法全心归属于他,所以他也不愿意保钱煜。
  今日宫前殿上的三个派系,分以太子,七王,皇贵妃为首。
  杀了钱煜,太子与七王都会满意。
  而皇贵妃左不过瞧个热闹,想借机抓住淇妃的把柄惩戒她,柳朝明为淇妃安上教唆之罪,推给皇贵妃处置,她势必也会满意。
  这便是为棋子之道——要深谙执棋人所想,要清楚自己的处境,最重要的是,即便身为棋子,亦要有人执棋之心,要明白自己手上,有哪些可用的筹码,从而走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一步。
  而今夜,柳朝明正是利用自己手里为数不多的筹码,杀了钱煜又将淇妃推给皇贵妃,声势浩大地杖杀杖责了一群事实上无关紧要的人,为璃美人之案提上一笔看似圆满实则囫囵的“终”,却让他人无从追究。
  这样的手腕,少一分则欠火候,多一分则惹众怒。
  苏晋沉默而有所悟地看着眼前无疾而终的戏码,忽觉这雪夜中的深殿仿如一艘沉入深海的大舶,海潮搅帆,龙骨尽碎(注),她已深陷漩涡之中。
  不多时,太医院掌院进殿来道:“禀太子殿下,皇贵妃娘娘,今日小殿下碰过的物件,用过的器皿,以及膳食残羹已验完,并没查出可致急惊风之症的疠邪。”他一顿,又迟疑道:“故而微臣以为,小殿下的惊风症,大约确是受暴恐所致。”
  殿内一时无声。
  片刻,只闻一个十分沉澈好听的声音道:“如何会是惊恐所致?游廊与厢房离着三丈远,麟儿一个两岁孩童,便是亲眼见着璃美人被害,也未必明白发生了甚么。”
  苏晋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十殿下朱弈珩。
  古人尝用“颜如宋玉,貌比潘安”来形容一个男子美姿容。
  而眼前的十殿下朱弈珩,正当得起这八个字。
  人如芝兰玉树,声如金石掷地,五官挑不出一处瑕疵,诚如一块稀世宝玉。
  苏晋看着他,忽然想到提议让柳朝明来审案的人,正是这个朱弈珩。
  朱悯达听了朱弈珩之言,也以为然,寒声道:“再验,将麟儿今日碰过的,没碰过的,用过的没用过的物件里里外外重新验过!”
  他言语间已有动怒之势,太医院掌院连忙磕头请罪,诺诺退下了。
  这时,朱沢微温声道:“老十所言甚是,麟儿一个两岁小儿懂甚么,平素里还不是只知听从皇兄皇嫂之言?实在怪了,皇嫂也就走开那么两个时辰,麟儿怎么就犯病了?”然后他朝左上首揖了揖,“不知皇贵妃娘娘所为何事,竟在这个关头以一道急诏请走皇嫂呢?”
  皇贵妃杏眼一眯,愠怒道:“怎么,老七怀疑到本宫头上来了?”
  朱觅萧听了朱沢微之言,顿时怒不可遏:“朱沢微!杀钱煜得钱之涣,今日之事你受益最大,你少装着置身事外!”
  三王朱稽佑原不明所以,听着朱觅萧开口,也跟着起哄道:“十四说得是,朱沢微,你坏事还干得少了?本王看今日死的几个人,跟你们一帮人都脱不开干系!说不定就是……说不定就是你过世母妃的鬼魂作祟!”
  此话一出,朱沢微原本柔和的面色立刻变得冷寒无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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