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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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双颊上横七竖八的趟了许多条指印,额角还有一块瘀青。
  “身上还有更多呐。”她垂泪道。
  之前给席和颂疗伤的时候还剩了一点金创药,秦素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喊小月拿出来,只在老板娘身旁坐下,口头安慰道:“没关系,难过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秦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老板娘擤了擤鼻涕,问道,“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秦素北轻轻叹了口气,也跟着她一起红了眼眶:“罗老板好歹会做活,又有力气,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家里条件又殷实,你也该知知足了,哪像是我,一个人拉扯着这么一大帮孩子……”
  “我早就劝你把最小的几个孩子趁着还不记事赶紧送人,非不听,现在后悔了吧。”老板娘跟着她一起叹气。
  “罗老板不喝酒的时候,也是个极好的人,老板娘也该体恤些。”陪着她又坐了一会儿,秦素北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祖宗留下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老板娘轻轻点了点头:“我在你这里暂住一晚,等明天我家那口子来接,我才跟他回去。”
  “这就对了,我让小八去给罗老板报个平安,你早点休息。”
  像是为了呼应“早点休息”的嘱托,秦素北离开的时候,顺手拿走了油灯。
  一出门,她就看见席和颂拄着木头的新拐杖站在廊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不怕被罗家娘子看见?”秦素北有些惊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挨了打骂忍忍就算,秦姑娘为何会这么想?”席和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觉得听到她刚才的话,心里既心疼又失望。
  “怎么能忍忍就算,当然是把那臭男人打得满地找牙才行。”秦素北笑着摇摇头。
  “可是你刚才劝那位老板娘……”
  秦素北双手搭上席和颂的肩膀,因为他个子太高,她微微踮起了脚尖:“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席和颂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接着话茬:“只是忍他、让他……”
  话音未落,秦素北就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世人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问我该怎么做,我不劝你忍,难道帮你上吗?”
  “……”好有道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了呢,席和颂噎了半响,才开口道,“这位罗家娘子一瞧就是念着三从四德长大的,也没秦阁主这么大的本事,出了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正常的。朝庭的和离法推了小两年,始终在民间没有什么进展,就是因为没人去教这些妇人平等的道理,以致她们听听就算,连想都不敢想。”
  “等你应承的二十万两黄金到手,我就有心情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
  东宫。
  萧皇后早年的时候被御医诊断为体寒无法生育,于是设计抢了毓妃的儿子养在自己名下以固权。
  也许是因为不再思虑子嗣的问题,她心情日渐轻松,又调理得当,竟在五年后顺利怀孕诞下了当朝太子席和瑛。
  只是席和瑛天生便体弱多病,尚在襁褓中就两次险些夭折,故而他的身体康健一直是萧皇后心里的头等大事。
  然而自从襁褓里那次大病之后,萧皇后还是第一次对席和瑛的情况如此担惊受怕。
  “七绝蚀心”是江湖上早已失传已久的独门毒/药,此毒服用后两个时辰可致人双目失明,四个时辰后四肢瘫软,十二个时辰后便命丧黄泉。
  席和瑛身上的毒虽然被花独倾暂时压制住了,但是仍残留于筋脉肺腑之中,必须每日服药且辅以小鬼医的独门针法方能活命。
  “花神医鬼的很,为了不让人窥见药方,太子殿下的药一直都是他亲自煎的。”太子卧房中,萧皇后身边的心腹太监刘忠向她禀告道,“花神医每次都要求奴才们将各类常见罕见的药材通通送一份过去,自己挑有用的来煎,剩下的就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说话时,萧皇后的眼睛一直望着床榻上孱弱的少年,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俯身替儿子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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