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毒_212(277 /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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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迈的父亲突然死亡,且是在一门之隔的地方被人勒死,当儿子的却没有展现出合乎情理的悲伤。但要说平静,王诺强也不平静,那种紧张与忐忑非常真实,与恐惧一起反映在眼中。
  这些微表情代表了什么?
  包房里开着空调,温度颇高,汗水从额头滑下,王诺强连忙抬起手,慌张地擦去。
  花崇观察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口,“说说你们家的情况。”
  “我们家?”王诺强不解,“什么,什么意思啊?”
  “你父亲在你们全家办酒席的地方被人勒死,我们查案,总得先了解了解你们的家庭情况吧。”花崇声音有些冷,说话时仍旧盯着王诺强的眼睛。
  王诺强似乎很不愿意与人对视,耷下眼皮说:“我,我父亲今年83岁,患有老年痴呆症,生活,生活不能自理,无法行走,时刻需要人陪伴。这是不是你们想了解的情况?”
  “嗯,继续说。”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以前没,没怎么跟你们警察打过交道。这事,这事真的太突然了,我现在还,还是懵的。”王诺强无措道:“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我们一家给他老人家祝寿,在这儿办了个酒席,没想到会出这种,这种事。”
  “我比较好奇,既然今天是给你父亲庆生,为什么他会死在包房旁的那个小房间里?”花崇说:“在你们为他祝寿时,他这个寿星居然不在饭桌上?”
  “不是,不是!”王诺强更加惊慌,“那里也是包房啊,我定包房时就问过了,他们说这间最好,有个休息室,老人和小孩如果累了,可以去里面歇息一下。”
  “休息室?”花崇眯了眯眼。
  那个被拼接在包房旁的异形房间,居然被当做包房内的休息室?
  但哪个正常的休息室有两扇门?
  哪场正常的祝寿宴会将寿星排除在宴席之外?
  “那不是休息室还能是什么啊?为了那个小房间,我还多付了五十块钱。”王诺强再次擦汗,怯怯地抬起眼,“我父亲真,真的是被人给勒死的?”
  花崇没有问答,却问:“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坐到桌边来?”
  王诺强的表情很不自然,“他,他不适合坐在桌边……”
  “哦?什么意思?”
  “他根本吃不了这儿的东西。我们吃菜,他就迷瞪瞪地看着我们。”
  “那也不至于将他推到另一间房里去吧?”
  “你是不知道,他要呻吟啊。”王诺强连声叹息,“他不停呻吟,我们当儿女的,听着心里特别难受。”
  花崇想了想一位垂死老人的呻吟,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
  这家人并非听着老父亲的呻吟难受,他们是根本不愿意听到老父亲发出的响动。
  那响动让他们不安、恶心。
  花崇又问:“你说你父亲患了老年痴呆症,他像这样多长时间了?谁在照顾?谁承担医疗费用?”
  “啊?”王诺强懵了一会儿,“五年了,我和我两个妹妹轮流照顾。”
  “五年,不短了啊。”花崇继续问:“那他彻底失去自理能力,身边不能缺人是什么时候?”
  “去年底。以前只是脑子有问题,记不得人,情况时好时坏,我们也带他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办法。到了去年底,他已经无法站立,大小便失禁,跟瘫痪了一样。”王诺强越说声音越沉,肩膀开始发抖,像肩上扛着山一般的重担。
  “你和你两个妹妹的工作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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