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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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彦之木然地提起笔,字字顿挫地补充道:“金银不动其本,乃为史也。皇上,今后之事,微臣还是会据实记载的。”
  轰。
  齐昱只觉一股无名怒火,直从丹田贯冲头顶,整个皇帝都有点不好了。
  他尚未说话,那厢,温舍人已经唰唰地记下了。
  ——今后世人都能知道,他齐昱是个企图只用区区三十两碎金子,就收买御前史官的昏君。
  ☆、第2章 【你这郎中莫当了】
  齐昱在折子堆里忙活到后半夜,挨不住支着脑门睡着了。周福等梗着脖颈拼着一身剐,好说歹说才将他劝到榻上去睡了一会儿。
  齐昱沉沉地就像晕了过去,却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晨钟便打响了,像是掐着时辰不叫他休息似的。
  今日有早朝。
  挂着眼下两抹淡淡的淤青,他从榻上坐起身来,却觉得周遭似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直盯着自己。
  一扭头,只见那新来的起居舍人,名唤温彦之的,正一声不吭地立在廊柱后头,定睛望过来。
  齐昱:“……”
  温彦之见皇帝醒转,便同周身一干人等一同请了安,遂又执着软碳和梅花纸笺,定定地立在一旁刷刷地写起来。
  清香阵阵。
  齐昱一夜未曾休整好,本就憋着一肚子肝火,眼下见此情景,不由道:“温舍人。”
  温彦之收笔跪下:“微臣在。”
  “你记甚?”
  朕分明甚么都还未做。
  廊柱下的人顿了顿,竟直愣愣道:“微臣所录,皆如褚遂良所录者,乃帝王起居言行也。”
  褚遂良?褚遂良……
  齐昱刚从迷梦中醒转,不甚清明,待想起了这典故来,只觉肝火往脑门上冲,口气冷了下来:“温舍人拿朕比太宗?”
  唐史上说,褚遂良还在太宗身边统录起居时,太宗曾旁敲侧击地,欲观他记了些甚么,却被褚遂良严词拒绝了。
  温彦之此言,分明是说他齐昱也想窥探实录,向史官施压。
  温彦之恭恭敬敬跪在廊下,面不改色:“皇上息怒,微臣岂敢。”
  还说不敢?齐昱直想把手边的洗漱盆子贯到温彦之脑门上,亏了多年来的隐忍功力深厚,才松开了自己攥紧的拳头。
  罢了罢了,打伤起居舍人,内史府的那群老学究还不知道要怎么记自己一笔,想想都头疼。
  一路从御书房往紫宸殿去上早朝,齐昱笑得春光明媚。
  十,分,春,光,明,媚。
  温彦之在后头,依旧是木讷无言的模样,捧着摞花笺,直挺挺地走。
  大太监周福跟在边上,只觉背脊凉飕飕的,暗道今日更要打起精神,不可行差踏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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