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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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庭芳抓住徐景昌的衣襟:“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徐景昌道:“可是我还是怕。”
  庭芳道:“生同衾死同穴,有什么好怕的?”
  徐景昌木着脸道:“还有撇下一个孩子给我的可能。”
  庭芳:“……”
  徐景昌道:“我这辈子,最憎恨自己的,就是永远需要你冲锋陷阵。”
  庭芳认真道:“我不要做宠物。是人就该为自己的人生冲锋陷阵。”
  徐景昌抵住庭芳的额头:“可我想保护你。不想让你遭遇任何危险,甚至,不想让你生孩子。”顿了顿,徐景昌又道,“最初的喜意过去之后,我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只有惊恐。”哪怕是在京城,哪怕是在皇宫,他短暂的生命里,都听过无数次因生育而死亡的人。亲戚之中,有填房的不稀奇,三娶夫人的都不在少数。固然有寡妇,但继室更多。徐景昌已经有好几个月提心吊胆,现在庭芳要去几千里之外,他直接陷入了恐惧之中。
  庭芳抓住徐景昌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微笑:“这种事,看的是天,不是看我在何方。运气很重要。”
  徐景昌客观的道:“规避风险,是增加运气的法门。”
  庭芳拉住徐景昌的手,往日常起居的罗汉床坐下:“我愿意生孩子,因为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徐景昌干涩的道:“我也喜欢孩子,我们的孩子。”
  庭芳轻笑道:“师兄读过《道德经》么?”
  徐景昌摇头:“没有。”
  “我喜欢其中一篇,正似我们如今的状态。”庭芳慢慢背着,“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
  “什么意思?”
  庭芳笑道:“小心谨慎,如冬季过河;提高警觉,如四面楚歌。行道之人,无外乎戒慎恐惧、谦虚退让、随顺自然、和光同尘。”
  “然后呢?”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庭芳道,“当局者迷,但不代表不能‘清’。徐徐图之,镇定沉着,生机便在眼前。”
  庭芳再次把徐景昌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姓,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就叫徐清如何?”
  徐景昌呐呐的道:“所有人的……新生么?”
  庭芳笑道:“是新成。”
  “嗯?”
  “我更喜欢原文中的句子——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换成白话,就是时时刻刻保持着空,便能去旧存新。这是我对孩子的期望。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富可敌国,而是至始至终,如你一般有颗永远愿意接受新事物永远不受世俗局限的,赤子之心。”
  徐景昌沉闷的道:“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庭芳勾起嘴角:“你是我的,我觉得有便有。”
  徐景昌忍不住把庭芳拥入怀中:“你才是最好的。”
  庭芳清脆的笑:“那当然,天下再没有比我更好的了。”
  徐景昌也跟着笑:“你真的执意要去江西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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