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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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宜人收好东西:“是个六品小官,安抚……我看像羞辱。”
  苏把鸟往竹篓里一装,从桌上起身,披上了外袍,春纤跟过来:“尚仪去哪儿?”
  苏倾笑一下:“我把这鸟放了,不必跟来。”
  她出了门,隔了片刻,陆宜人皱起眉,叫住要出门的春纤:“苏尚仪不是不让你跟?”
  春纤慌忙福了一下:“瞧奴婢这记性。”
  陆宜人掀起眼,定定地望着她:“要是闲,把苏尚仪的桌子帮忙收收。”
  “……是。”
  苏倾站在回廊上静静地等,站得两脚发麻。
  正是下朝时候,远远看得到对岸三三两两往出走的官,内宫是王上私产,女眷众多,众人避之不及,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敢穿过内苑湖景出宫,是王上称之“位比王爵”的大司空。
  忽而腿上一阵锐痛,苏倾低下头,手上拎着的竹篓贴着腿侧,布谷鸟尖尖的喙正穿过竹篓的孔隙一下一下地叼她,勾破了她的裙子。
  夏天的官袍轻薄,她把竹篓移开,支起腿,手指伸过去摸了一下,尴尬地穿过那处破洞,轻易地摸到了大腿的皮肤。
  余光瞥见一双黑色靴子驻足,她抬起头,不想是在这种情形下等到了明宴。华冠之下,他的容貌苍白锋利,难以接近。她拨弄了一下裙摆,慌忙站直。
  俞西风看见了她手里的笼子,脸上阴云密布:“苏尚仪,你……”
  “明大人,”苏倾抢先说话了,她仰头看着明宴,明宴侧眼望着湖面,眼底是漠然的光影,“荆小姐的婚事,请务必慎重考虑。”
  在小世界里,答应了这道赐婚,就是明宴犯错的开始。从这场婚礼开始,他将彻底激怒王上,等燕成堇铲除了丞相这最后一道障碍,一个集权的帝国,不会再容许大司空争辉。
  俞西风很想上前打断她,说一句“关你屁事”,可是明宴还未动,他不敢妄动。
  明宴的眸光锐利,半晌,淡淡扫她一眼:“内闱女官,管好自己分内事。”
  明宴拔脚离开,苏倾在身后说:“这鸟住不惯笼子,带回去放了吧。”
  俞西风心跳着侧头,他有种错觉,明宴的脸色比刚出来时还要冷淡,还要漠然。
  苏倾追了几步,坚持把竹篓挂在俞西风背上的剑柄上。
  俞西风彻底恼了,想把她甩开,可触到苏倾那一双漆黑的眼,被震住了刹那,脚像黏在地上似的。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好像含了无限将说未说的恳切,同从前一样柔柔地喊:“西风。”
  苏倾站在廊上,远远地看着二人走远。竹篓提在俞西风手里,一荡一荡的。
  大块的坚冰徐徐升烟,大殿里近乎阴冷了,燕成堇披着衣裳惫懒地靠在塌上。
  “几次了?”
  “第三次了,还是在泰泽湖边的廊桥上。”
  王上盯着她看:“是他找苏尚仪,还是苏尚仪找的他?”
  春纤跪着,跪得膝盖发寒,她其实有点怕这空荡荡的死寂的大殿。
  她怀念起有阳光的尚仪局,苏倾身上有舒展的香味儿,笔尖蘸着朱砂,落下一行娟秀的小字:“陆尚仪是个好人。”
  苏尚仪,您也是好人。这世上,如有余地,谁也不愿当坏人。
  “偶然碰到的,都是大司空先搭话。只说话,没有逾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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