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含钏选的糕点,全是内造的方子,或是样貌惊艳的金乳酥,或是做工精细费时费力的马奶糕,或是贴合时节的秦桑糕。
  这些都是经过几代宫人御厨交替改方,才立下的御供。
  有些食材太过名贵,比如金乳酥上用来当做花蕊点缀的金箔,含钏便改成了炒翻沙的咸蛋黄碎,暖澄明亮,瞧上去也很提色。
  算起来金乳酥最受欢迎。
  面粉、糯米粉、猪油混合成一层油皮酥,红曲米粉、牛乳、白糖、面粉混合成另一层鲜红的红色油皮,油酥用过筛的面粉和猪油一比一混合而成。
  馅儿料有两种,一种选的是华南五府运送来的椰蓉椰浆,一种选的是红豆馅儿。
  两层油皮酥叠在一起醒面,中间包裹油酥,双色皮重叠擀平后包上馅儿料,捏成小圆团,在皮层表面切上横竖“十”字刀,入油锅炸。
  在高温的油里,小小的皮酥渐次绽开,形成了一朵表皮乳白,内里嫣红的千层花。
  很是好看。
  许多食客点了金乳酥的名要送餐——金乳酥样子好看,适合摆在小案和四方桌上做装饰,寻常的白案师傅也没这套方子,看上去新奇雍容,便颇得富贵人家的喜欢。
  恰恰好,金乳酥的利润是最高的。
  金乳酥,含钏一盒六只的售价是二十二文。
  成本嘛...
  白爷爷皱着眉头看了看金乳酥的配方,嘟囔了一声,“奸商!”
  含钏笑眯眯地挠挠头。
  “虽面粉、猪油、红曲是便宜货,但这东西费油!且费心思!”
  含钏给白爷爷算一笔账,“食材上的成本,一盒顶多两文钱,可单单是擀面、炸点、塑型、装盒,都要费我一下午的光阴。古人云,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这是拿生命在做糕点呀!”
  白爷爷正喝着茶,“噗嗤”一声,茶水险些喷了出来,把茶盅往桌上一放,憋出两个字,“谬论!”
  含钏贴心地再给白爷爷盛上一壶茶,把糕点盒子翻了过来,葱段似的素手一指,“您看这儿!”
  白爷爷眼神不大好了,凑拢了看,有个红泥印子,像是印章。
  含钏得意洋洋,“就这盒子,一百个就三十文钱呢!我特意去西大街请印章师傅刻的名号‘时鲜’,又去东大街请印书册的师傅帮忙印制专属牛皮纸,最后请隔壁胡同在家无事的妇人每日帮忙折叠...一分一毫都是钱!
  “做盒子要钱,请小童子送货上门要钱,您若只看食材成本,那我便是奸商。可做生意,哪能只算看得见的成本呀?这什么成本都要算进去的!”
  白爷爷老了,闹不明白这些个经书,挑了个金乳酥吃进嘴里,眯了眯眼,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得嘞。
  一盒二十二文,买着的人也不亏。
  也不想想含钏先头是给谁做饭的?
  这可是用二十文钱买着了皇上的待遇!
  别说二十文,二十万两银子都给得。
  白爷爷指头敲一敲,心里算是落了定。
  国子监暮苍斋内,也有人手指头在鸡翅木大四方桌上敲了一敲。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