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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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彦慢慢走近竹屋。
  竹屋的房门虚掩着,隐约传来李斯年虚虚的咳嗽声,程彦推门而入,绕过柱子做的屏风,穿过一直垂到地上的纱幔,来到李斯年的榻前。
  李斯年见她过来,随手将用过的帕子丢在一旁的火炉里。
  火炉里的火烧得极旺,很快便将帕子燃尽了。
  可饶是如此,程彦还是看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红。
  程彦走上前,给李斯年掖了掖被角。
  李斯年本就生得白瘦,又病了许多时日,如今整个人躺在榻上,越发显得他清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似的。
  程彦看了,越发心酸,问道:“你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李斯年淡笑道:“不是甚么大病,便不想让你担心。”
  他的话刚说完,便又止不住咳嗽起来。
  他的枕头旁备的有帕子,大口的鲜血咳到帕子上,素白的帕,殷红的血,格外的触目惊心。
  程彦眼圈微红,一边帮李斯年顺气,一边骂道:“都是一些庸医,竟让你病到这种程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砸了御医院的门匾!”
  李斯年只是咳嗽,没有说话。
  他苍白的脸因不住地咳嗽微微泛着红,程彦止不住的心疼。
  过了好一会儿,李斯年方感觉好了一点,在程彦的照顾下,慢慢躺回榻上,有气无力道:“小翁主这又是何苦?”
  “世人都躲不过生老病死,我也一样。”
  李斯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态度,笑着与她道:“我幼时身体便不好,偷生至今,已是万分不易了,我该知足的。”
  程彦咬了咬唇,心里越发难受。
  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什么也不跟她说,是因为他觉得在她心里,舅舅远比他的性命要重要的多,哪怕她知道舅舅要他的性命,她也不会做什么,任由舅舅害他吗?
  程彦手指微抖。
  不,不是这样的,她才不会看着舅舅取了他的性命。
  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明明那么重要的。
  程彦颤声道:“是舅舅,对不对?”
  塌边燃着的火炉烧得暖暖的,火光映在李斯年脸上,让他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他病了几日,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费力地将程彦垂在脸侧的鬓发梳在耳后,温声道:“小翁主何必问我?”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的手指极凉,指腹扫过程彦的耳侧,像是冰块覆在了耳朵上。
  他察觉了自己的手太凉,怕冰到程彦,收回了手,淡淡笑道:“不过小翁主不用担心,天子如此对我,一是因为我是谢家人。”
  说到这,他声音微顿,轻轻一笑,眼底便带了几分嘲弄之意:“天命在谢不在李,凌虚子的这句话,天子还是听进了心。若不然,天子未必会对我下手。”
  听李斯年这般说,程彦越发难受,道:“你这个样子了,还为舅舅说甚么话?”
  “天命之说,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你我都明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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