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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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工夫, 香茶沏好呈进来,奉茶的却不是莺时了,是含玉。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夏云姒。
  不知是不是迟迟不曾侍寝的缘故, 她在这方面似乎有种别样的“分寸”, 格外喜欢让含玉到他跟前侍奉。他到朝露轩见她时含玉倒未必次次都在, 但隔三差五的, 她总让含玉到紫宸殿给他送些东西,大多数时候她自己都不进殿。
  旁人都不是这样的,就连昭妃也不是。昭妃虽将采苓荐给了他,却将采苓约束得极紧,更不曾让采苓单独去紫宸殿送东西。
  这般一比,她这“分寸”就显得很大方。
  他忽而又心神不宁起来,就像听说她不愿祭拜皇后时一样。当时他的头一个反应,是患得患失地想她是不是会觉得他不顾及皇后的心思、对他生出不满;现下,他又在想她如此“大方”,是不是因为毫不在意他。
  这种感觉令贺玄时觉得奇妙。
  ——他似乎从未这样过,哪怕是对皇后。
  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皇帝睇了眼含玉:“退下吧。”
  他以为自己素来喜欢贤惠大度的女子,眼下细思她的大度,他却莫名恼火。
  一点也不想多看到含玉。
  含玉轻轻应一声诺,屈膝一福,便恭恭顺顺地退到了外头。
  莺时也没有再进来,贺玄时兀自品着茶,将那股奇怪的懊恼压制下去,终究是没去搅扰夏云姒安睡。
  放轻脚步,他无所事事地在她卧房里转着,走到书架前,信手抽了本书出来。
  ……《声律启蒙》?
  他蹙起眉头,又觉得好笑。
  她论学识不如佳惠皇后,可总归也是夏家的女儿,诗词歌赋必定读过不少。《声律启蒙》顾名思义,乃是孩童初学生平仄声韵的启蒙读物,她拿来读无论如何都不对劲。
  怀着三分不解两分好奇,贺玄时随手翻开书瞧了眼。
  这一翻,便有纸页从书中落了下来。贺玄时俯身捡起,将纸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孩童稚嫩的字迹。
  上面一组组写着并不复杂的对子,有些对得好,有些对得也不太合宜。旁边还有些红字的批注,是成人所写。
  这不是宁沅的功课么?
  他心底突然颤了一下。
  她这样默默地关心宁沅,他都不知道,她没跟他提过半句。
  是她自己觉得这样好好地做事情就好,还是因为她觉得他在皇子养母的事上一贯谨慎,唯恐惹他不快?
  他竟让她有这种恐惧?
  .
  这一觉,夏云姒睡到了入夜时分。
  醒来时颠簸的疲乏缓解了不少,饿劲儿倒上来了。她睁开眼醒了醒神,见床帐已放下来,透过帐子看到房中灯火通明。
  “莺时。”她扬音唤了声,很快,听到向她疾行而来的细碎脚步与环佩玎珰。
  夏云姒浅打哈欠,边揭开床帐边道:“灯点得这样亮做什么,下次我若在睡,不点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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