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墓 第6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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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结笑道:“是,是,郡主冰雪聪明,貌美如花,七窍玲珑,足智多谋。此姝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杜平噗嗤一笑,不小心把整颗葡萄吞了进去。
  噎着了。
  第68章 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会……
  夜深人静,杜平屋中的烛光仍亮着。
  桌上铺散着数张雪白信笺,零零落落,烛光在上面映出昏暗的光晕。
  她方写完给母亲的家书,把最近的事情都交代一番,抬手折起来,塞进信封。手上的羊毫迟迟不放下,她怔怔望着桌面,半晌,还是拿起另一张干净的信笺,铺展平整,低头动笔。
  第一列便写上,兄长亲鉴。
  杜平长长舒一口气,有了第一句后面的话也轻松了,她继续书写,提笔道:自至江南,城外多见惨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耸人听闻,此为李家之责,小女体内亦流李家之血,心中万分哀戚,沉痛自责。过往常于兄前抱怨所学无用武之地,今见此状,想一尽心力,行前人未行之法,竟古人未竟之愿,许是蚍蜉撼树……
  写到这里,她的笔重重一顿,墨迹熏染开来,犹如一朵黑色莲花绽放纸上。
  杜平自嘲一笑,干脆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样写有何意义?跟写给母亲的并无多大分别,她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
  她想告诉他什么?
  杜平抬头目无焦距地望着,笔尖在信笺上一戳一戳,闭了闭眼,又抽出一张纸,重新开始写,她咬着牙,吸着气,一字一字地写:
  吾闻兄长新婚燕尔,娇妻在怀,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不知可记年少约定否?春风犹记深情,郎君却已别抱,可怜小女相思似海深,郎君已视旧事如天远……
  她又停下笔,眼眶泛红,胸口不住起伏。
  杜平抬头,眼眸却垂下盯着信笺,什么时候她会写这样哀怨酸楚的可怜话了?这还是她吗?两根手指夹起信纸,放到烛火旁,看着它一点一点烧为灰烬。
  一张烧完,她捡起另一张,接着烧,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烧到手指都一时不觉。
  她缩回手来,指尖已然泛红,不多时,便鼓起一个水泡。
  杜平站起身,听闻窗外蝉鸣愈显幽静,举头便可望见一轮银月,开门走了出去。她漫步无目的地前行,沿着水边走,不知不觉绕到了白天的亭台。
  亭中已坐一人,模糊黑夜中,仍可辨出他的身形,正是曹子廷。
  杜平脚下一顿,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往前走。
  曹子廷也已看见她,站起身来,望着她欲言又止,目光中泄露关切之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很快垂下眼眸,低声道:“打扰郡主了,我这就离开。”
  他转过身,尚未跨出步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睡不着?”
  少女坐在石凳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问得好似漫不经心。
  曹子廷回过身,想问一句“郡主缘何失眠”,又觉得亲昵太过,于是又沉默下来。
  杜平抬眸瞥他一眼,心中郁结难解,嘴上说的也不经思考:“我们又在半夜遇到,”她笑了笑,“我们好像经常在半夜相遇,子廷,这是第几次了?”
  曹子廷不自觉就回忆起灵佛寺的那晚,白天才刚打一架,晚上她就溜进来想帮忙上药,他骂她,她不走,他头一回说出自己的身世,他不知道她是女孩,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
  他永远记得,她站在他面前,说要帮他报仇。
  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第七次。”曹子廷脱口而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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