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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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然褪了云头履,上了床在她身侧躺下。发觉她那双手一直未曾松懈过,紧紧揪着衣袍不放,于是伸手去将她的手握住,便分明感觉到她紧绷着的手已经绵软下来。
  江怀璧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却能感觉到身旁只有他,她低声呢喃了一声“岁岁”,继而感觉到浑身都被他抱紧了,整个人一瞬间便化作了一滩水淌在他怀里。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还有体内如花开般一波一波绽放上来的热意。
  此事她的眼睛已经真的睁不开了,也不知是被什么覆压着,什么都看不到,脑中感受到的,却是满眼的暖红。烫,浑身都烫。
  沈迟轻轻吻了她的面颊,他的气息铺在她面上,可是此时比起来她自己的燥热,已几乎感受不到。不过他的吻是轻柔且温凉的,至少她感觉到的是能够带她走出这片热浪的凉意。然而很明显只是杯水车薪。
  她将手抽出来主动去抱他,又重复了一句:“岁岁,要我……”
  沈迟的眼睫颤了颤,心头有万般柔软,可还是存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微一侧身,在她的合谷穴上猛按下去。
  那股钻心的痛意令她瞬间霍然睁开眼睛,神智恢复些许。
  沈迟抓着时机,低声问了一句:“阿璧,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再说什么?”
  他不想她过后带着悔意。
  江怀璧声音嘶哑,几乎已发不出声来:“我……知道,沈迟,要我……我不后悔……”
  眼皮只是片刻便又合上,可是她却再没忍着,伸了手去在他腰间摸索,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从这一刻起,人前的那个江怀璧早已荡然无存。她从来没有弄丢过自己,此刻不过是回回梦里那个该有的姑娘模样,浑身是娇软,面上是含羞。可她分不清现在脸颊上的滚烫是那壶酒的缘故,还是羞涩的缘故,也无暇去分辨,手随心,心已是他的。
  身上的新郎官红袍已压出褶皱来,发上的冠刚才上塌前已摘下来。满头的青丝铺展开来,现下已有些凌乱。
  沈迟便任由她摸索着,垂眸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袍,心底暗暗庆幸,幸而她一直著的是男装,相较于女儿装自己倒是对其更熟悉些。
  但万万没想到最后最难弄的,居然是她的裹胸。他喉头微哽,眸中有微光闪烁,脑中想的,竟还是三年前在晋州的那一晚。他一路背着鲜血淋漓的她走过山路,她全身也如现在这般绵软。上一次是她的死生大梦,已成为心上永远无法忘却的痛苦。后来思念她的每个夜晚,都在后怕,也已暗暗发誓再不能让她陷于那样危险的境地。幸而,她现在还能与他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目光已看到她身上全部的伤疤。世人都道她天不怕地不怕,何时何地都镇定冷淡,可没人知道她究竟受过多少苦痛。
  从十数年前在沅州的萍水相逢,到后来平泽初次相识,两下晋州,风雨里齐肩并进,再到科考中第,共入朝堂。情愫从无端悄生,到暗暗滋养,至此刻已深入骨髓。
  第一次她含情的眉眼,默然而应的沉默,深渊挣扎的不舍,第一次她说出“愿”时的霜雪满头,丹青远山外的执手许诺,第一次落吻轻柔时她的慌乱,还有她主动贴上来的唇……历历在目。
  他衣袍松散,胸膛微微起伏,心知已迫在眉睫。再没勇气去翻看她的过往,却是清清明明睁了双眼,誓要记住此刻她的样子。
  他松开她的双手,终于伏身下去,陷入另一个他从未到达过的世界。
  “阿璧,你,是我的。便是此刻反悔了,也无用了……”
  当最终那一刻来临时,她低低嘤咛一声,蹙了眉,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他,眼角倏然涌出几滴晶莹泪珠来。纵使她受过那么多伤,也都未有此刻的痛感清晰。
  可眉心的微微蹙起只片刻便被他用吻展平,紧接着连唇也被堵上,看她喘不过气来又松了几分。
  他心间一软,动作刻意放轻了许多。可她身上那些情酒带来的欲.望太过热烈,若今晚不解决,此后怕是会有麻烦。轻一咬牙,做了决定。
  房外是仲秋瑟瑟,月朗风清;房内是春意怒放,一室迭香。
  .
  木槿在院外守着,时不时看一眼屋内,像是漫不经心,心头却又千头万绪。屋内的那一盏明亮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然而里面还是能够听到声音。她只当没听见。
  过了片刻发觉自己竟然落泪了。
  她有些惊奇地要用手去抹,刚抬起手却发现一方帕子递过来。原是木樨也过来了。她接过帕子,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从前她也是很少哭的,更别提还让木樨看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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