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阮都匀(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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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他们在不断的挑拨着官府与百姓之间的关系。
  广源城的暴动绝非是唐宁一封信就可以造成的。
  但是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国家,都会有这么一类人。唐宁来自几百年之后,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同胞们!”阮都匀站在数万百姓的最前方,他的面前,是全副武装的交趾士兵。他的身后,就是手持简陋武器,一脸凶狠的和官兵对峙的百姓。
  “天下国家,本同一理。今有子弟耕织,终岁劳苦,少有粟帛,父兄悉取而靡荡之。稍不如意,则鞭笞酷虐,至死弗恤,于汝甘乎?”
  众百姓齐声高呼:“不甘!”
  “靡荡之余,又悉举而奉之仇敌。仇敌赖我之资益以富实,反见侵侮,则使子弟应之。子弟力弗能支,则谴责无所不至。
  然岁奉仇敌之物初不以侵侮废也,于汝安乎?”
  众百姓再次高呼:“安有此理?”
  阮都匀握紧了拳头,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缠绵病榻最终撒手人寰的母亲。也想到了那个潇洒离去,最终却暴尸荒野的兄弟。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阮都匀泪流满面,大声喊道:“今赋役繁重,官吏侵渔,农桑不足以供应,吾侪所赖为命者漆楮竹木耳,又悉科取无锱铢遗。
  夫天生烝民,树之司牧,本以养民也。然官吏暴虐如是,天人之心,能无愠乎?
  且声色犬马,土木祷祠。独吾民终岁勤动,妻子冻馁,求一日饱食不可得,诸君以为何如?”
  这番话就说到百姓们心坎里去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喊什么的都有。
  最后还是一个读过书的实在听不下去,便大声喊了一句惟命。
  于是剩下的百姓也都愤愤高呼:“惟命!”
  “三十年来,元老旧臣贬死殆尽,当轴者皆龌龊邪佞之徒,但知以声色土木淫蛊上心耳,朝廷大政事一切弗恤也。
  在外监司牧守,亦皆贪鄙成风,不以地方为意。
  我广源之民,苦于剥削久矣!
  城外宋军虎视眈眈,反观我军,两次出城皆铩羽而归。然官兵不以为惭,反而当街行凶,滥杀无辜,此尤所弗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百姓何辜,刀剑加身?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反了!反了!”
  “反他娘的!狗日的!老子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大哥,咱们不是已经反了吗?”
  “傻啊你,出来个领头的说反了咱们再跳反,万一没反成,把他推出去不就完事了?你这么笨呢!”
  “……”
  因为百姓们聚集的地方离帅府不远,李常杰又来到了近前。阮都匀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李常杰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震惊无比,能说出这种话的,那可是人才啊!没读过十几本书的人,这番话写好摆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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