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8)(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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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觉得没必要拿这两人出来吓唬蒋占文,光是一个庄家公子就足够震慑蒋占文了。
  承蒙几位兄长关照,儿在羊亭县赁了处院子,常有文士大儒往来,常听诸位大人高谈阔论,儿也进益匪浅。只是日日招待客人,光是安排茶歇宴席就费了不少力气,再有家务琐事,二姐姐一人有些吃力儿便想着,反正三姐姐在家也是闲着,不如请她来帮衬一二?谢青鹤正式要人。
  蒋占文与张氏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
  蒋占文常年陪客饮宴,很懂得这其中的道道。
  就儿子所说的情况,很显然是几个纨绔子弟凑在一起,把儿子的住处当聚会场所了。
  为什么要在儿子住处聚会?图的就是个家里没有长辈,能玩得开。若是叫姐姐过去照顾,姐姐干完活在闺房里猫着就行,没有登门拜见友人女兄的道理。若是张氏过去照顾,那就是长辈,那几个去玩的公子哥儿,去一回拜见张氏一回,人家也嫌麻烦。
  再者说了,家里放着个长辈,玩又玩不开,自然就要抛弃了儿子,另外找玩耍的地方。
  那不是给儿子坏事了吗?
  谢青鹤突然意识到不大好:三姐姐怎么了?
  蒋占文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张氏吞吞吐吐地说:你知道安少爷的舅家,是在京城做官吧?户部员外郎,那是五品的官儿!那家的小姐正在备嫁,突然改了婚期,绣品做不过来。这不是你三姐姐绣活儿好,被安家表小姐相中了,就帮着去做嫁妆了。
  话是说得很好听,可照着赵家的门第,小姐出嫁怎么可能用外边妇人的手艺?必要把人买走。
  谢青鹤简直不可置信。蒋占文当初卖了蒋元娘,那也是去李家做填房继室,是堂堂正正地八抬大轿,正室嫡妻。这会儿就全然不顾秀才公的体面,直接把女儿卖去五品员外郎家当丫鬟了?
  要知道这年月奴籍卑贱,压良为贱是重罪,唯独一条,父卖子,夫卖妻,天经地义,皆不坐罪。
  眼看着儿子急了,张氏连忙解释:不是当丫鬟!是给赵家做了养女,就是表小姐的陪媵,一并嫁到夫家。她帮着养姐做嫁妆,也是该当的。哎呀,你就着急。那也是上好的姻缘!不丢人。京里的豪门世家公子,若是开脸得宠,有个一儿半女,日子不比在乡下嫁个木匠过得舒坦?!
  话题冷不丁就劈到了蒋二娘头上,站在门口的蒋二娘不禁缩了缩脖子。
  她二姐和离回家之后,幼娘的婚事哪里好说?与其被人挑三拣四成了老姑娘,不如去京里谋个好去处。你三姐姐若是攀得高枝儿,你那三姐夫说不得还能给你寻摸个千金小姐张氏说起来居然心情愉悦,忍不住笑开了眼,阿弥陀佛,顶好也是个公侯千金,那才是享不尽的福哩。
  谢青鹤忍着这股气,耐着性子问道:如今姐姐还在安家么?
  蒋占文毕竟是要脸的,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光彩,就不如张氏那么理直气壮,难得和气地说道:两个月前就启程去京城了。英儿,这事已成定局,你也不必再想太多。他沉吟片刻,你那里若是支应不开,爹出钱给你买个厨下婢,买两个也行。
  赵小姐婚期是何时?议婚的是哪一家?谢青鹤又问。
  听他这么不依不饶,蒋占文也怒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爹娘许嫁,轮得到你这个兄弟插嘴姐姐的婚事?你三姐姐已经去赵家做了养女,契书也写了,过礼的银子也收了,你还要做什么?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蒋占文做的事没有任何问题,他是蒋幼娘的亲爹,他想把蒋幼娘卖给谁做养女,就把蒋幼娘卖给谁做养女,想把蒋幼娘嫁给谁,就把蒋幼娘嫁给谁,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谢青鹤再生气也不能把蒋占文打一顿,气咻咻地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回来:娘,我饿了。
  蒋占文和张氏都以为儿子是想通了,张氏连忙起身:诶,我这就给你做吃的。
  蒋二娘很老实地跟着张氏去了厨房,给张氏打下手。
  蒋占文则有心笼络安抚儿子。张氏先端了花生米,拿了酒上桌,蒋占文纡尊降贵给儿子亲自斟酒,拍胸脯打包票说给儿子买两个手艺极好的厨下婢,又问在羊亭县的生活如何。
  谢青鹤压根儿不跟他说羊亭县的事,径直问道:叫三姐姐去给赵家当养女,赵家给了多少礼钱?
  蒋占文打个哈哈不肯说个准数,去屋里拿了三十两现银出来,说是给儿子的零花钱。在他看来,把女儿的卖身钱分一部分给儿子,足以堵住儿子的嘴,让儿子一起当获利者。
  谢青鹤也没拒绝,就把钱收了起来。
  父子俩喝了两杯,谢青鹤又问:赵小姐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
  蒋占文端着杯子看着儿子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那是千金小姐,性情好不好,外人哪里知道?你三姐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哪里都活得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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