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能扛鼎 第1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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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为今年赶上太后寿辰,学子们早早进了京,如今聚起的学子已有两万余人,全在城中住着。文社里才子扎堆、满城的大儒开班讲学、书商抄印往年考题,就连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讲的都是往年科场上的事。
  人太多了,丁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便能传得满城风雨。何况学台泄题,不是捕风捉影。
  唐荼荼皱眉:“你到底泄给了多少人?”
  岳无忌恨不得对天发誓:“就那五个哥哥!再没有别人了!”
  唐荼荼飞快思量:“那就是这回买了题的人太多了,有人大嘴巴,漏出去了。”
  岳无忌快要吓破了胆,看着她,又气又怒又懊恼:“真不是你散布的么?那我怎么办啊!”
  “你嚷嚷什么,小点声儿。”
  唐荼荼瞪着他:“不是我,你大可放心。你脱身早,问题不大,赶紧回家把那题纸烧了,一份儿都别留,也别去联系卖主,只当你从没做过这事,叮嘱你家那几个兄弟一样管好嘴。要是卖主供出了你,查到了你身上,记住咬死不认。”
  “事儿闹大了不怕,知情人多,要么全拖下水,要么法不责众。”
  她心里倾向于后者,毕竟开考的日子还没定,舞弊的事没成事实,又因为是恩科,这场试是为太后贺寿而加的,酷刑严责未免伤太后颜面。但唐荼荼心里并无把握,这后半句便没敢跟岳无忌讲。
  岳无忌见她神情坚定,心里好赖有了点儿底,连连点头,拔脚就要往家里跑。
  还没跑去丈远,岳无忌便见他那等在巷子口的书童,朝着他奔来:“少爷,不好啦!城中秀才聚在一块,去学台府衙闹事了!”
  第17章
  离学台府越近,岳无忌就越慌了。
  他三人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车流滞涩,几乎是寸步难行,车外全是低声议论此事的人。
  岳无忌慌得俩手直哆嗦,从没想过大事的脑子转到了极致。
  事儿闹得小,可能上边也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事儿闹得越大,上边为安学子心,必然会立案严查。泄题的是谁,卖题的是谁,买题的有谁,抄印题纸的又是哪些人,都是一条线上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好查得很。
  光他一个人,就挎了五个哥哥呢!
  岳无忌抓着唐荼荼的手,喊姐喊得麻利:“荼荼姐你救我,回头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他倒是会挑人,同车坐着的唐厚孜被视若无物,皱眉盯着岳无忌的手,恨不得把这只抓着自己妹妹的鬼爪子拎起来丢开,心里默念了半天的“事急从权,莫拘小节”。
  唐荼荼却有点走神。她坐在岳家的马车上,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晕车,这马车平稳得如履平地,不像坐在俩大轱辘上。
  她坐在车里,没能瞧出这车的门道,只觉得挺宽敞,又掀帘一瞧外边,见马车走的还是她前两天走过的那条坑洼道,一时有点惊奇。
  岳无忌忙凑上来:“荼荼姐,你看出什么了?”
  唐荼荼高深莫测说:“外边人挺多的,都是儒衫打扮。”
  满街都是儒衫打扮的学子,马车堵得整个街门水泄不通,还有更多的学子三三两两走在一起,面容愤慨,看样子全是来讨公道的。
  学台是提督学政衙门所在。当初设衙于此,是因为这是太祖时文圣公的府邸旧址,也是他的辞世之地。
  一代文宗,著作等身,死时没来得及归还故里。临去前一天,还在城中设坛讲学,叫祖皇帝泪湿衣襟,御笔亲题了坊名——无涯坊。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是学问无止境的意思。
  百余年间,书铺文社皆爱落于此坊,把这条一字街堆成了一个天下文豪汇集之处,无数学子趋之若鹜。
  岳无忌十三岁中秀才,也算是个小才子。再者说,岳家比唐家发迹早得多,有钱了就全往子孙头上花,岳家世代读书,虽没出过鼎鼎有名的大儒,也算是京城有名的诗礼之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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