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龙榻爬不得 第1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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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曳烛光之中,少年半卧在龙榻之上,神情委屈,泛着水光的大眼怯怯望来,好似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猫儿,可怜又无助。
  陶临渊剑眉微蹙,也不知上一次他拂袖离去后,小皇帝会不会也是这般惴惴不安,彷徨失措的模样。
  宫里的奴才一向势利,攀高踩低更是常态。
  小皇帝在年幼时不受明德皇帝宠爱,加之少年面相阴柔,约莫在宫里没少受腌臜之人欺辱,心思难免会比常人更敏感一些,就算在取向上走了歪路,也并非是少年一人的过错。
  这么一想,陶临渊的铁石心肠难得软化了几分,主动揽在小皇帝纤瘦的肩上拍了拍,轻声哄慰:
  “上次是微臣的错,日后微臣得了空,就来福宁殿陪陛下用膳。”
  魏无晏被摄政王的大掌拍得直发愣,心念这无妄之灾来得也太突然了。
  她本想趁机提起上一次的误会,好再将摄政王恶心走。
  她曾提詹公公提起过,摄政王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最看不得他人邋遢。
  听闻有一次在御书房中,众臣正为户部新提出来的“两税法”争论不休。
  当时沛国公花白的胡须上沾了几颗白米粒儿,都被眼尖的摄政王发现。
  摄政王嫌弃地命人将极力否决“两税法”的沛国公拖出殿外,又命宫人将沛国公畜养了二十多年的胡须拔了个干净,才让下巴跟卤蛋一样光溜的沛国公重新回到御书房议政。
  魏无晏当时得知此事时,正在福宁殿里看话本,她歪着头想了一会,脑中好像依稀记得郑家世代簪缨,曾得高祖赏赐下良田千顷,难怪沛国公不愿推行地多者多纳,地少者少纳的新税法。
  看来摄政王身上的“洁癖”,还会因人而异。
  她抬头看向眸眼深邃的男子,勉强堆起笑脸,欢快道:“有爱卿来陪朕用膳,朕自当是...喜不自胜。”
  陶临渊见小皇帝一脸感动,不禁对眼前懂事的少年心生怜悯,于是唤詹公公取来消肿止痛的膏药,欲亲自替给小皇帝上药。
  魏无晏微微一怔,待反应过来后,急忙婉拒摄政王升起的妙手仁心。
  可男子却抬起犀利的凤眼,漆色眸子深不见底,意有所指道:
  “陛下与微臣同为男子,大可不必如此设防。”
  无奈之下,魏无晏只好示意守在一旁的蕊伈帮她退下了鞋袜,又高高挽起裤腿。
  在铺散着薄荷,杜仲和透骨草的足桶中净过了双足,蕊伈取来干净的绵帕,半跪在魏无晏身前,替她擦拭足上的水渍。
  背对着摄政王,蕊伈一面小心擦拭魏无晏的双足,一面眨眨眼示意她要不要留下。
  魏无晏不动声色摇了摇头,笑道:“你下去布菜吧,今日在马场练了半日,现下腹中还真是有些饿了,容摄政王帮朕上完药,就去偏殿用膳。”
  相处多年,蕊伈听懂魏无晏话中暗示,于是垂首退下。
  当一对儿伤痕累累的玲珑玉足落在男子掌中,陶临渊的漆色眸光陡然一沉。
  小皇帝浑身上下,真是无处一不美,无处一不媚。
  掌中纤细的足踝,堪比最精致的羊脂玉瓷,细白滑腻,似凝脂,如美玉,在烛光下,薄透的肌肤下隐约可见蜿蜒脉理。
  陶临渊从瓷瓶挑出药油,放在掌心温化开来,轻轻涂抹在布满伤痕的脚面上。
  玲珑玉足在药油的浸润下,闪动着淡淡光泽,小巧的秀趾在男子遒劲大掌中,仿若是一串珍珠,紧张得微微蜷缩,隐隐颤栗。
  魏无晏悄悄抬眸,打量起坐在龙榻一旁的摄政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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