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4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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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皖衣道:“难道这不是相爷最想要的?”
  “我为什么会最想要这个?”谢紫殷敛着眼帘,俊美容颜竟显出几分风流薄情的冷淡,“我最想要的……分明是你的命。”
  “我的命……”
  霍皖衣自口中咀嚼这三个字,品味不出是什么味道。
  他便问:“那我要付出的代价该是什么?我的命若是没了,岂不是白白付出?那相爷到底要什么,是我的一只手,还是一条腿,还是一只耳朵……但相爷不能要这些,”霍皖衣轻轻地笑,“真的要成了那样,我连科考的第一关都跨不过去,谈何高中一甲?”
  谢紫殷道:“那便之后再收。”
  这话比之前的任何话语都来得轻巧,仿佛是一开始就决意了的。
  霍皖衣无言沉默,手指下意识蜷缩。
  谢紫殷追问到:“你不舍得付出这些代价?”
  霍皖衣的目光落到那张脸上。
  他看过无数次的脸,魂牵梦萦,或白玉雕琢俊美风流,或满面血污状似疯癫。
  那双眼睛眨了眨,霍皖衣道:“我既然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那便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谢紫殷便轻轻颔首,神色间几分懒倦:“那再好不过。”
  屋中静寂了一会儿。
  霍皖衣动身,将方才被他抛到地上的酒杯拾起,细心地为之擦拭不曾见到的尘灰。
  一遍又一遍。
  他们沉默,一人站着,一人坐着,酒气蒙蒙在侧,却谁都不为之而醉。
  谢紫殷微微坐直身体,手指抚到腰侧扇柄,摩挲片晌,忽而侧过头去,看向霍皖衣半侧过去的身影。单薄又脆弱,笼在夜晚的烛光里,那身浅紫衣衫华贵雍容,却更衬得霍皖衣眉目楚楚,秾艳绝色。
  就着烛灯,他们之间似有一线阴影沟壑,从上至下的,自他们中劈开一道跨越了四年的天堑险峰。
  “盛京香火最盛的是哪一处?”谢紫殷忽然开口询问。
  他不该不知道答案,霍皖衣心里微动,应道:“太极观。”
  谢紫殷便不动声色地继续:“那为什么先帝时香火最盛,直到现在依旧如此呢?”
  霍皖衣道:“陛下也喜欢?”
  谢紫殷无言,起身一掸衣袖,移步而出。
  “……相爷。”
  霍皖衣自身后叫住他。
  谢紫殷道:“我已经给了你答案,还想要我说什么?”
  霍皖衣却问:“今天喝药了吗?”
  似乎就是要应和这句话,霍皖衣话音刚落,解愁领着几位婢女走进屋来,低头行礼道:“相爷,该喝药了。”
  谢紫殷垂眸看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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