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5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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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件正常的事。
  但偏偏谢紫殷给出的答案出乎霍皖衣的意料——“我向陛下告了几日假。”
  倒也只字未提叶征根本没有点头答应。
  谢紫殷少有如此任性。
  从他们相识至今,谢紫殷与其说是不曾任性,不如说是从不会确切展现自己的内心。
  若是在四年前——
  霍皖衣还有自信,能在层层面具下窥探到谢紫殷的真心。
  然而这只是“如果”。
  他和谢紫殷之间的如果,早在四年前被他一次又一次,刺得七零八碎,刺得甚至粉碎。
  霍皖衣迈入书房时,谢紫殷正在提笔作画。
  他颔首示意,婢女们便将药碗一个个搁置在桌,低头退下。
  霍皖衣捧着药碗走到谢紫殷身旁,也没有开口打扰。他只是借着这安宁至极的时光,又仔细端详起谢紫殷的脸庞。
  从眉峰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唇,霍皖衣一点点打量,直到谢紫殷偏过头来:“又该喝药了?”
  霍皖衣道:“相爷现在就喝么?”
  谢紫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你捧着这个药碗,难道不会嫌手酸?”
  他不由得笑:“只要是为相爷捧着,那捧上多久,我都是心甘情愿,绝不会觉得手酸。”
  谢紫殷道:“你又有事要求我?”
  “没有,”霍皖衣将药碗递过去,轻声道,“反正我说什么相爷都不相信,那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相爷不必想太多。”
  他当然明白自己和谢紫殷之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
  就像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演变成那样的地步,可知道归知道,要不要原谅,能不能放下……或者说,霍皖衣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做好解释的准备。
  他无从解释,不敢解释。
  如同他这一生,总是在帝王的命令下做坏事,又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他受得住任何人说他有罪,说他狠毒,反正他对他们毫无愧疚,他只认为自己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真要说来,他霍皖衣理应是个忠臣、纯臣。
  史书工笔之下,他至多也是个“愚忠”的忠臣。
  然而他不能是个名留青史、流芳百世的忠臣,他成了奸佞,成了野心勃勃的权臣。先帝的错误要由他来背,因为他还活着,先帝的仇人要向他来索命,因为他还活着。
  可他喜欢活着。
  眼见着谢紫殷将四碗药汤一口口饮尽,霍皖衣脸上笑意盈盈:“相爷在作什么画?”
  他一边问,一边用绢布去为谢紫殷擦拭唇角。
  手腕被人擒住,他怔了怔,对上谢紫殷意味深长的双眼。
  谢紫殷道:“夫人这般殷勤可人,难道真的别无所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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