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霍野:……有时他总觉得,对方敏锐的有些过头。
  “将军恐怕误会了什么,”警告般,霍野强调,“我并非君子。”
  一时的恻隐之心,算不得善良,更算不得大义,若真到了必须要分个死活那天,他定然选择保住自己的命。
  青年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
  他说的那样笃定,一时让霍野无从反驳,胸口甚至莫名憋了股气,想问问对方,当初对新帝的判断又是如何?
  固执。
  清高。
  怪不得要被吃得仅剩一把骨头。
  “少爷,”安静替青年绑好系带,徐伯退后,忽地开口,“少爷喝酒了?”
  前一秒还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青年立刻弱下气势,不假思索,将锅甩到他身上,“霍大人先干为敬,我这个东道主怎么能不跟上?”
  霍野瞬间感受到了徐伯视线的灼热。
  “张院判特意吩咐,您这段时间要忌辛辣,”一板一眼地列出医嘱,徐伯道,“这一壶酒下去,您至少要多喝三天药。”
  宋岫顿时苦下脸,小声纠正,“只一杯。”
  徐伯点头,“老奴会如数转告。”
  经过这么一打岔,先前那些沉重的话题好似被风吹跑的树叶,呼啦啦散了个干净,再寻不着。
  余光瞥见青年自袖中探出的雪白,霍野缓和神色,接过宋岫手中的灯笼,“初来乍到,还请将军带路。”
  ——那腕子过分纤细了些,仿佛一捧积雪便能将它压断。
  瞧着实在累得慌。
  暮色四合,离开燃着烛火的花厅,其他院落皆没入无边的夜色中,灯光一照,影影绰绰,颇有种阴森的荒凉。
  所幸,并肩走在路上的这两位,一个赛一个,皆顶着鬼见愁的凶名,相安无事地将青年送回,交给来迎人的小厮,霍野才转身,回了对方指给自己的房间。
  太久没单纯为睡觉而睡觉,乍然换了张柔软舒适的床,他还有些不习惯,朦胧产生点困意时,又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滴滴,顺着低垂的屋檐流下。
  霍野闭眼等了会儿,忽地坐起身,于黑暗中,精准抓住外袍。
  睡前沐浴过,平日高高束起的黑发,此刻正凌乱地垂在肩头,草草用手挽了把,他穿靴,悄无声息走到门边,打开瞧了瞧。
  湿润的泥土味道立时涌进鼻腔。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白日叫人汗流浃背的炎热,已然在此刻尽数褪去,头顶的云和月皆被乌云遮掩,雨线细若牛毛,偏连绵不绝,透着股阴冷。
  没来由地,霍野脑中又一次跳出青年在电闪雷鸣中噩梦缠身、胡乱喊疼的模样。
  不过,既然是在对方府里,总归会有小厮守夜看顾,更何况,今晚雨势不大,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操劳。
  孤身立于廊下,霍野一边留意隔壁院落的动静,一边如是想。
  最终传进他耳中的,却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