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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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血迹与脏污闯进眼帘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被巨锤击中,痛得连骨头都快要碎裂。
  现在冷静下来,只剩控制不住的冷笑。
  星邪殿内阴凉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穆离渊保持着一个坐姿,眼睛都很少眨。
  看着江月白,这件事以前穆离渊就很喜欢做。
  他能看很久。
  如果江月白是一幅画。
  一定是世上最出尘绝色的名画。
  从哪个角度观赏都有不一样的韵味,百看不厌。
  即便现在这幅画被弄脏揉碎了,也依然动人心魄。
  很奇异的美。
  比最极致的萎靡艳俗更俗,又比最纯粹的洁白无尘更不染尘埃。
  清冷和诱惑融为一体,像是引人深入的蛊。
  光影移动,穆离渊从天亮看到天黑。
  也可能是魔界的白昼太短。
  穆离渊点起蜡烛,褪下手套,去解那些锁链。
  铁链刮擦伤口,江月白微微皱眉,睁开了眼睛。
  穆离渊伸手想去擦江月白脸侧的污迹,却被避开了,摩擦间江月白脸上旧伤重新蹭出了血。
  “师尊,”穆离渊捻着指腹,把指间的血握进了掌心,嗓音很低很缓,几乎是叹气,“你想逼疯我吗。”
  锁链下的皮肉被勒出了深痕,穆离渊垂着眸,细致耐心地将皮肤上的铁锈一点点剥离。
  “谁绑的,告诉我。”他努力维持着口吻平静。
  江月白闭了眼:“记不清了。”
  “我把他们一个个叫过来,”穆离渊说,“你能指出来吗。”
  “怎么......”江月白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听起来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敷衍,“要赏他做得好么。”
  穆离渊脱了外袍,撕下衣摆攥成一团,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住了。
  “没错。”身形僵硬片刻,穆离渊提起酒壶将布团浇湿,弯腰替江月白擦拭脸上的污迹,一字一句加重了音,“是要赏他做得好。”
  江月白没有躲。
  穆离渊小心翼翼地擦着那些还在红肿的伤痕,不说话时,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不稳的呼吸。
  这般近距离的触摸,穆离渊从前幻想过很多次,只敢在梦中。
  今非昔比,现如今这世上已没有什么是魔尊不敢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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