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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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常有远方而来的女修临河抚琴,不奏垂眸含羞濮上之音,只弹斩雷惊雨破阵之曲。
  只要“晚衣”这个名字还流传世间,她们就没必要再低眉顺目。
  纪砚没回过自己题诗的不青山,却去过师妹劈开的斩妖河。
  大河东去如游蛟,两岸琴声送潜龙。
  好一派山河壮景。
  纪砚回想起师尊做斩雷琴的时候,十指曾被琴弦刺裂过上百次。
  一根根银线如跳跃的雷火霹雳——那是用上古神兽天雷的鳞片反复打磨万次制成的琴弦,锋利如刀剑。
  那样一张令人生畏的斩雷琴,他最初以为是给自己的。
  晚衣长相娇美,又是音修,师尊送给师妹的神武应当是一支小巧精美的七孔玉篴,方便隐藏,或者一张优雅动人的绕梁丝桐,用音律辅以美貌魅惑人心。
  不该是凶悍的斩雷。
  那不应是纤纤玉手拨动的东西。
  没有得到斩雷,纪砚略有遗憾,江月白说给他准备了更合适的,纪砚期待了很久。
  他仍然记得那天期待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只躺着一根形状普通的笔。
  笔的名字,叫“无声”。
  纪砚无比失望。
  他虽修符箓道,却习惯直接拿剑破风,以剑光书写篆文于半空中,斗大之字熠熠生辉,惹得男修艳羡女修倾慕!
  而不是扭捏提着一支三寸短笔,将满腔豪情拘泥于一张无人知晓的白纸。
  斩千兽选毛,制骨梳除绒,削松玉以定笔锋,刻“无声”于山水之上。
  江月白做这支无声笔做了两年又三月。
  将笔交给他时,对他说:“鲜衣怒马红袖招,不如身置无声处。”
  纪砚不喜欢这支笔。
  就像晚衣最初不喜欢那张琴一样。
  他与师妹,都被强行禁锢在了不合适的锁链里。
  纪砚微微叹了口气,挥退脚边跪伏的飞鸟暗卫,提起无声笔蘸墨。
  飞鸟化作晚风消失,廊下只留寂静月影。
  纪砚写完回信,没放下笔,指腹薄茧缓慢摩挲着笔身上的两个字。
  师尊给他的毫锥,笔杆刻着“无声”。给师妹晚衣的七弦,琴尾刻着“斩雷”。
  唯独给师弟穆离渊的那把剑,什么都没有刻。
  师尊只对穆离渊说:“这是你的剑,你为它取个名字。”
  为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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