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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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骤现,划破夜色。
  “公子没有本命兵器吗。”
  御泽听到长剑出鞘的寒音,看到江月白握着剑柄的手——
  “教你一个有意思的。”
  他借着江月白的记忆,触摸到雾山手背的冰凉。
  借着江月白目光所及,看到满天星辰月色,在江月白带着雾山挽出的剑花中,被剪成飘荡纷扬的银色碎片!
  御泽还从没有见过江月白这样用剑、从没见过江月白挽过这样繁复漂亮的剑花......
  或者说,从未见过世间有这样漂亮的剑花。
  江月白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雾山蒙眼的缎带,低声问:“你能看到么。”
  静谧的夜被突然溅起的鲜血冲散!
  御泽从记忆画卷中回神。
  周围幻象消失,躺在榻上的江月白猛然吐了一口血,又被回流的血呛得咳出更多。
  御泽心尖抽搐,感到自己浑身也在一起流血作痛。
  他终于明白了,方才江月白那些断续费解的字句,是什么意思。
  江月白从不主动问别人什么,可与雾山在一起的时候,却问过很多次问题。
  问他身上是什么病、问他的本命兵器、问他能不能看到......
  御泽回想起在云船上谈话的时候,江月白总是在回避问题,唯一主动提起过的问题,就是雾山身上的病。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江月白很想知道他的眼睛怎么了、很想问他留给他的剑去哪了、很想问他到底是什么病那么痛......
  很想知道他的渊儿这些年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可江月白全都忍下来了。
  只留下晚夜寒风月下,三两句不带感情的冷语。
  因为江月白不能心软。
  如果他对他的渊儿心软,就是对天下人残忍。
  将对方一剑穿心,他的心不比对方少痛半分——能让心脉尽断的痛,到底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刺出了那一剑。
  御泽俯身坐下,扶起江月白,将人揽在手臂里。
  “前辈......我......”江月白苍白的侧脸流着血色的汗,被鲜血浸染的嗓子哑得近乎无声,“我......是不是......做错了......”
  御泽摸着白衣底下湿热的血,手指在颤抖。他后悔刚才在仙池边对江月白说的话,后悔自己去了人间只顾得喝酒,所有事都让江月白一个人无声地扛。
  他从前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现在也不是个合格的前辈。
  “是我错了。”御泽轻拍着江月白的背,像很多年前在人间哄自己那个倔强又让人心疼的儿子,叹着气说,“是我这个老头子糊涂了,是我方才说重了,不用难受了......你没......”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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