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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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阿耶不肯出面,难道我自家跑去枕园送草帖子?我虽然胡来,也懂几分道理,这节骨眼儿上,只怕她受不起哟。”
  他讨好地抓住武崇训。
  “你教我的,不变应万变,能不动就不动。外头流言蜚语虽多,都是没根儿的胡话,我就不信圣人那么糊涂,千辛万苦打下的基业,武家万世的指望,她拱手送给外人!她不是一向说,要我们两府齐心协力,操持这份儿家业。”
  说到两府同进退,武崇训就想起武三思的暗示,沉甸甸地担忧起来。
  武延基却是无事一身轻,总之世上所有的麻烦都有武崇训兜住,他只消静待佳音,自有美娇娘来作配英雄,遂一嗓子吆喝起亲卫,雄赳赳的回家去了。
  第14章
  酒后睡得沉,次日起来已是日上三竿。
  梁王妃继室多年,膝下并无儿女,性情又最柔和,故而府中不作兴晨昏定省等事,既然她院里掌事的许嬷嬷没出来巡检,侍女们便都躲懒,打着呵欠坐在观止湖边,看白鹤洗澡。
  武崇训习惯早起,在窗下临了几篇碑帖,正提着,迎光细看好坏长进,忽听流苏在台阶前禀报,说枕园抓贼,武崇训丢下笔走出来。
  “好端端地,怎么回事?”
  流苏脸上挂了点飘忽的笑。
  “那日宋主簿来,说话没边儿没沿儿的,奴婢心里就打鼓,果然说着了嘛。昨儿李家拆箱子理家当,没让奴婢和豆蔻沾手,奴婢嘴里应着四娘问话,实则留神数了,大毛两箱,中毛两箱,小毛两箱,绵的,夹的,单的,一共是十箱。论理,三个女眷就十箱衣裳,实在太简薄,去年奴婢替张……”
  “行了!”
  武崇训听得不耐烦,打断了。
  “人家流放回来的,如何与王府比较?更别提去比控鹤府。叫你去枕园,原是他们没有奴婢,照应些,并非要你做个奸细,你枝枝节节说这些干什么?”
  “公子是翩翩君子,不肯背后说人是非,可是郎主另有吩咐,奴婢也难做人的很。”
  流苏在他身边服侍久了,知道他最忠厚可欺,遂委屈地皱了眉头,要诉说原委,谁知武崇训正打量她,怕自家奴婢欺辱了客人,担心的额上沁汗。
  “那边张娘子么,一再的叫奴婢去问话,打听李家姑娘如何,她虽不是正经主子,可一来住了年余,上上下下说她和气,四节八礼,不曾落下奴婢,俗话说吃人的嘴短,那时奴婢不敢收,公子又叫收下,说别寒了人的心。”
  顿一顿,强调,“二来,府监……”
  武崇训厌恶张易之,流苏一提,他果然立起眉毛。
  “你是我家的奴婢,又不是他张家的奴婢。”
  流苏眼皮子掀了掀,心道,郎主分明想把两家并做一家,就为你疙疙瘩瘩,才久未成事,嘴上且诺诺应了,不多时两人走到枕园。
  进门的时候,武崇训抬头瞧着那个‘枕’字。
  人家以为出自‘容华芳意改,枕席怨情饶’的闺中闲情,却不知他阿娘取的是‘今日归寒山,枕流兼洗耳’的洒脱明丽,想着脚下微微站了站,显出一种怅然的神气来。
  招待李家住罢了,王府空着的院子尽多,阿耶偏把这处给人家,可谓处心积虑,可是他心疼阿娘的遗泽,更不愿正对观止湖的长窗里有人,想到瑟瑟明艳的面孔嵌在其中,美则美矣,就仿佛把他阿娘挤到一边儿去了。
  但惆怅难过只是刹那,一转脸,他摆出客套的笑脸,高高唤了声,“表叔!侄儿来请安”,在门下站住了。
  流苏进去通禀,李显和韦氏亲自迎出来,请他到南窗下坐。
  那窗子是个方胜形状,两个方形套着,窗框做的繁复,好比衣袖三镶三滚,武崇训的玉冠刚好嵌在重叠的小方框里,尖锐的棱角戳着他,四面夹攻。
  瑟瑟奉茶到他跟前,款款笑道。
  “郡王自有公务在身,管着万千的大事,何必理会我们闺阁里的小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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