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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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这大冷的天!女史别冻着,快快进来。”
  司马银朱扒开她进园,只见素日五颜六色的园景全变了样,草木上浅浅一层薄雪已是半融作冰,琉璃般包裹着桃李梅杏的花苞,一颗颗晶莹剔透。
  她急急往屋里去,嬷嬷伸臂一拦,笑着指她看半坡上南北有窗的长亭。
  “都在那儿呢,可惜女史来晚了。”
  再去那边,果然众人已胡乱喝了一顿,如今酒足饭饱,烤着火,熏熏然都在打盹儿,侍女却全不见。亭子里原摆着五六张方桌,如今都拼在一处成了长案,临窗的花几上原供着清雅的红梅,七零八落甩在地下。
  瓜果小食该一样样盛在细巧的白瓷盘子里,也乱了套,桌上、矮几上、美人靠上,到处散着糖果,地下果皮也有,光面高足银杯也有,八棱金杯也有,还有胭脂的香气搅拌着鱼肉腥腻。
  李真真趴在长桌正中,半幅袖子叫酒浸湿了,手里还捏着一支梅花,左右她几个兄弟俱是满面通红,鼾声如雷。武延基坐在她对面,被冷风一吹,醉眼惺忪地抬头观望,认不出来人是谁。
  司马银朱连声哎呀跺脚,简直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骂起。
  嫌屋里味儿大,又不敢命人开窗,免得他们醉后着凉,只得先叫嬷嬷多喊几个人来帮忙,再命厨房多多煮醒酒汤,往各处都送些。
  再看,李仙蕙倚在屋角,半边面颊贴住间壁上嵌的一块碧玉雕得花篮喃喃摩挲,显是喝了不少,正燥热难当。瑟瑟挨她坐着,上半身趴在她怀里,发髻全揉散了,红宝石的大蝴蝶挂住一缕长发甩甩荡荡。
  豆蔻和骊珠拥抱着窝在瑟瑟脚下,还算知道冷,共盖着块大红织锦的帔子,琴熏四仰八叉躺在桌底,足衣都蹬开了,露出圆巧巧的脚趾。独武崇训最清醒,大马金刀地叉腿坐着,却也失了往日体面,领口被粗鲁地拽开,紧绷绷胸膛上隐约一记红印。
  “来者何人——”
  武崇训威风凛凛地吆喝了声,惊得这帮人一个个睁开眼。
  司马银朱没好气儿,猛地一拍桌子。
  “何人?你姑奶奶!”
  武崇训尚未如何,武延基活像挨了一鞭子,嗖地窜起来,“诶!诶!”
  杏蕊恰跟着嬷嬷进来,见了这醉猫憨态可掬的怂样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司马银朱气得柳眉倒竖,大声呵斥。
  “还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才多会子没在,由着他们闹成这样?”
  骂的杏蕊直吐舌头不敢反驳。
  司马银朱把骊珠小心抱起来,交到嬷嬷手上,叮嘱醒酒汤多添两碗水,以免她人小经不得重药,肠胃再闹起来,再拽起瑟瑟塞给杏蕊,摸她额头烫得很,骂了声,“领头胡闹!”,又惹出她喃喃的醉话,念叨“来呀,再来呀”。
  再拉李仙蕙,才一动,一幅暗金色貂绒的斗篷从她肩头滚到地下。
  杏蕊呀了声,“这谁的——?”
  李仙蕙懵然不知,迟钝地眨了眨眼。
  “不是我的。”
  司马银朱挥手指派,“别管了,先送县主回房。”
  等女孩儿一个个架出去,她才让朝辞进来带儿郎们走。武崇训脚底趔趄,经过时垂着头不敢出声。
  司马银朱冷笑着乜了他一眼。
  “平日当高阳郡王是个正经人,奴婢才敢逃个空儿,原来不过尔尔!这话传回宫里,别说我阿娘,就连上官才人也要恼恨看走了眼。”
  武崇训羞得面红耳赤,手掩住胸膛正欲解释,司马银朱一眼瞄见武延基躲在他身后,捞起那件斗篷卷在怀里。
  “站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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