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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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仍有很多人自这里来来往往,或者路过或者歇脚。
  只因这里是离城门不近不远、最适合歇歇脚的地方。
  在这里送别或者迎接某些人,也因为河湾畔遍植的柳树而另有意趣。
  这几天,这里已经频繁有大人物在此送迎了。今天,又有数人等候在这。
  “不说全记下来,你一段都没记住?”徐光祚倚老卖老,看着郭勋的目光有些不信甚至带着丝许鄙视。
  “……国公爷,您去您也记不住!”郭勋尴尬又羞恼,“满口之乎者也,说的什么天理啊人欲啊良知的,长篇大论,某如何能记住?”
  “谁胜谁败呢?”徐光祚其实也不在乎背后有什么深意,只是在这里等得无聊,说一下现在都在聊的话题罢了。
  郭勋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别问了,别问了。
  我就是连谁胜谁败都没看出来。
  要是听得懂、记得住、看得出来谁胜谁败,还用眼巴巴地到这里来等杨一清?
  一个月了,重设三大营的方略凑了篇干巴巴的奏疏上去,中间还搜兵刮将地交了一篇应殿试策的奏疏。
  杨一清入京面圣后就要去总制三边了,他跟五军都督府的很多人都是老相识,现在郭勋拉着徐光祚一同想请杨一清帮忙在重设三大营一事上帮帮忙。
  总制三边的杨一清和未来的三大营,是一定会有许多事务往来的。
  边将入京,也可以到时候由杨一清先过一遍名单。
  “夏公谨也来了!”徐光祚忽然朝西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像是从团营老家那边过来的。”
  郭勋看过去之后就说道:“国公爷,不如去迎一迎吧。之前五府的方略,夏给事也帮了不少忙。”
  如果没有夏言,五府连一篇虽然言辞干巴巴但内容还算详实的方略都拿不出来。
  一番客套之后夏言就期待地问:“郭侯,您知经筵事,今日文华殿上,王抚台与杨阁老辩析经义,不知过程如何?”
  郭勋眉角不禁抽了抽,回答道:“先是王抚台进讲,而后杨阁老进讲,陛下请教了一个疑问,二位先生各抒己见,陛下称致良知之法不无可取之处。”
  “是致良知之法不无可取之处,而非心学?”夏言认真地确定。
  郭勋回想了一下:“是致良知之法。”
  杨廷和、王守仁的话那么长!那么难懂!谁能记住啊?
  但陛下总共只说了几句话。
  陛下的话,那能不记吗?
  夏言非常用心地行了一个礼:“多谢郭侯告知!”
  仿佛知道这个结论、这个区别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而郭勋对过程丝毫没讲也不是夏言想关注的重点。
  郭勋知道夏言很聪明,因此现在就显得自己确实不聪明。
  “陛下起驾回宫后,大天官几乎落泪,似乎既可惜又不甘。”郭勋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他看不出胜败的原因:皇帝说王守仁的方法有可取之处,但王琼为什么那个表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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