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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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妃立时眼眶一红,“妾身……妾身并无耽误陛下时间的意思……”
  阜怀尧不是没有看到自家三弟眼底的厌烦和不耐,不过也只能当做不知,眼神无波无澜地滑到那个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妃子身上,抬手打断她的话,淡然问道:“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珍妃被他那无情的眼神看着瑟缩了一下,嗫嚅着唇,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妾身……妾身只是想请陛下闲暇之时到妾身宫里……坐坐……”
  不仅仅是在近处的阜怀尧和甄侦,在场的所有人都能霎时间感觉四周骤降的温度。
  阜怀尧瞥了瞥低眉浅笑却眼神冰冷的蓝衣亲王,心里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对珍妃道:“近来诸事缠身……下回再说罢。”
  珍妃瞬间泪盈/满睫,但是并没在天仪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博取同情,而是强忍着泪,礼节周全地告退了。
  阜怀尧看得目光复杂,不过一瞬,便尽数敛去了。
  阜远舟看着那道远去的柔弱背影,眼神冰冷。
  这个女子……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阜怀尧有些不安地唤他,“远舟。”
  “我在。”阜远舟回神望向他,眸色温柔,笑如春风,仿佛刚才那个大放低气压的人不是他似的。
  阜怀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进去吧。”
  “好。”阜远舟乖顺地跟上。
  甄侦在后方将一切看到分明,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喟。
  难怪能将素来心志坚定如磐石的天仪帝都动摇了,阜远舟这般的执念,叫局外人看了都觉得可怕,何况是置身于其中的阜怀尧呢?
  神才永宁王从来不是良善之辈,方才他看珍妃的最后那个眼神,知情人都不会觉得他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处理一个看不顺眼的情敌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
  甄侦看着前方一白一蓝两个并肩而行的契合身影,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蹙。
  苏日暮说阜远舟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控,为什么他却觉得阜远舟的执拗越来越深越来越无可自拔了?
  一行人中,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谁都没注意到一直低着头走路的白鸥鸟眼里是怎么样一种古怪的神色。
  刚才的一番动静已经惊动了坤宁宫内殿的人,宫人们已经匆匆出来迎接圣驾了。
  内殿珠帘前,除了阜远舟和甄侦一行三人,其余宫人都被阜怀尧屏退了,随即他才掀帘而进,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后方一眼。
  “白鸥鸟?”旁边的人走着走着就顿住了,画眉奇怪地回头,却见那人似乎有些迟疑地停在了珠帘之前,逼真的人皮面具透出他真实的表情……
  那是……一种像是近乡情怯的表情,夹杂着思念、挣扎、惶恐、伤怀……
  太多太多的情绪,画眉本事再高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不懂那样的神色代表着什么,又含带着什么。
  ……
  坤宁宫,内殿,凤傲九天鎏金柱,软烟纱帷铺天地,富丽堂皇。
  二十出头的华贵女子一身沙金朱罗绫荷大摆宫装,头梳高绾,鬟髻黑亮,精致媚丽的白皙颜容没有沾上粉黛,只是在额间贴一枚桃瓣形的花钿,如云的髻发上簪着两支坠珠步摇,上面缀着的莹亮的玛瑙珠子长长垂至肩头,不过怀孕一月有余的身形依旧纤娜。
  她正坐在摆满了布匹绸缎和针线的红漆圆木大桌边,手里拿着布料和针线,在细心地绣着什么东西,闻得动静,便起了身,看向走来的兄弟二人,盈盈一拜,“陛下,宁王殿下。”
  “朕说了,皇后无须多礼。”阜怀尧走前两步,将她扶起,素来冷漠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一些。
  明德之君都会善待自己的女人,尤其是跟随自己多年而且还为其生育子女的妃子,毕竟,连对自己的妻子都不好,这样的男人又如何会善待天下百姓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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